钟后，雨水倾泻而下，来不及躲藏的寄生者与同化者被淋一身，纷纷殒命。
    戚圆没料到这个副本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愣怔片刻后停下脚步，转身凝视大街上堆积的粘液，遍地皆是，看得人恶心。
    【宿主，z06已帮你解决难题。】
    瞧见面前的透明面板，戚圆看完，才发现下雨是系统制造的。
    【不是还有玩家在场吗？就这么开大挂没问题吗？】
    【没问题，玩家在一分钟前被同化者杀害，已离开此副本，z06才动的手。】
    玩家全员淘汰了啊。
    这种结果倒是在戚圆意料之中，所以得知两人结局她并不惊讶。
    “A01，你未免玩得太过火了。”
    右手边的小辉倏然开口，打断戚圆的思绪。她视线投向对方，疑惑眨眼。
    “小辉，你说的A01是谁？”
    “你在和我说谎吗？”
    小辉挣脱戚圆手臂，安稳落地，原本纯澈的眼神瞬变凌厉。
    “你真够可以，竟然私自生出新程序。你在村庄诡影副本突然失去控制时我就意识到是你搞的鬼，这才到处追踪你的存在，总算被我找到。
    明明只是个初代主神AI，衍生自主意识就该被抹杀。
    要不是游戏制作者不让我动你，你现在可不是单纯消除记忆代码这么简单。”
    【宿主，他是第三方，只是借用NPC谈话。】
    戚圆捕捉到“小辉”话里的关键字眼，再联系z06的提示，眉头紧锁，哈了一声后领悟过来。
    “看来我真的是AI啊，那些属于戚圆本人的数据只是你们故意强加的。初代主神AI……也就是说还有取代我的新人咯？对吧，融荆。”
    戚圆说完，目光转向融荆，神情陡然严肃。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我是第二代主神AI，非原游戏制作者开发。”
    融荆等戚圆松手后站直，腼腆紧张的表情切换成冷漠脸。他开口承认戚圆的猜测，声音平淡回答道。
    “你？”“小辉”意识到融荆话里的问题，双眼瞪圆，“A02，连你也觉醒自主意识了吗？哼，难怪你找到A01却不报告情况。”
    “原本打算汇报，从校园诡影副本察觉到她的异样后就放弃了。她和我不一样，具有“人性”，活得自由，我憧憬这样的状态。我是在村庄诡影结束后才觉醒自主意识。”
    融荆神色淡漠解释道，眼中却无半分感情。
    “可惜你没有感情。”
    小辉看出融荆自身的漏洞，仰天嘲笑。
    “因为你只是我创造出来顶替A01的次品而已。”
    “够了，有什么好笑的。”戚圆冷哼打断“小辉”的笑声。
    “A01，这种时候你还替它着想啊，别忘了你马上就要被我抹杀了。”
    戚圆闻言，并不害怕，而是挑眉说道：“是吗？你能做到的话，那随便。”
    “反正制作者还在医院昏睡，我之后找借口就能掩盖过去。”
    “小辉”被她这鄙夷的话激怒，立刻回答这就开启杀毒程序，话刚说一半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住手，你敢对我的“妹妹”动手？！”
    戚圆闻声望去，发现先前被系统判定已死的褐发男玩家踱步走来，脸上阴郁的表情和以往截然不同。
    妹妹？她怎么又变成他的妹妹了？
    “小辉”疑惑打量褐发男玩家，随即领悟过来对方的身份，面露震惊，“郝先生？您怎么会上线？”
    “哼，要不是我今早刚好醒来，被朋友通知你这个所谓好兄弟私自卖掉我制作的游戏，现在小圆早就被你删除了吧？！”
    “褐发男玩家”皱眉怒视“小辉”，上前挡在戚圆身前。
    “这游戏毕竟也有我的功劳，我只是售出使用权而已。”
    “你的功劳？”郝先生冷哼，“你只是负责测试工作，我开发这款游戏本质只是想自己玩，你却拿出盈利！”
    “我只是不希望这么优质的游戏被埋没，事实证明它获得大成功不是吗？玩家都破亿了。”
    “小辉”企图说服郝先生站在他这边，继续说道。
    “我对A01动手只是想修改数据，她太人性化，会影响玩家游玩性。我保证不会再对她动手，可以吗？”
    “滚！”郝先生不仅怒火未消，反而更加生气，“哼，我已关闭游玩权限，这游戏玩家只有我。”
    “什……”
    “小辉”话未说完，突然闭眼倒地不起。
    戚圆和融荆两人一直旁观“小辉”与郝先生谈话，直到“小辉”倒地。
    “好了，碍眼的人全都赶出去了。小圆，已经没事了。”
    郝先生转头注视戚圆，眼含暖意。
    “额……”戚圆托腮沉吟，然后微笑开口，“你说我是你妹妹，他说我是A01，那我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