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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个人而言还是喜欢云彻,但穆家不涉党争,云彻就帮不了靖雪太多。之前他竭力促成此事,是出于帮靖雪自保的保守计划,今时不同往日,很显然挽月的利用价值更大,让靖雪把挽月收为侧君,顺便联合挽月的母亲上官鸿,岂不是一举双得。
但上天并不总是随人心愿,他几次三番暗示挽月,挽月都装糊涂,和他说相信太女没死要一直等下去,至于上官鸿那个老狐狸,更是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帮。
当然最大的阻碍还是嘉帝,即使明知道靖霜很可能已经死了,她也不肯放权给靖雪,反而死抱着一线希望让漠北的穆远带兵去西域寻找。这让凤君十分气愤,也让他对嘉帝彻底失去了信心,他不能指望着嘉帝,只能靠自己去争。
于是他开始给嘉帝的药里加料,让嘉帝原本并不严重的病情日益加重,而且令她每日服药后都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来管他的事情。
嘉帝的怀疑没错,他就是野心勃勃,可这也都是她逼的。一个男子,最渴望的莫过于妻主的爱,可嘉帝从没给过他一丝爱,他只会给他权力,用权力来补偿她对他的亏欠。
是她自己,养出了自己这头野心的狮子。凤君在心里怨恨地想:她怪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当然了,尽管如此凤君还是爱嘉帝,他从十几岁时就喜欢他,大半辈子都是在为了争夺她的爱而耗尽心力。所以他并不会让嘉帝孤零零的离去,他会慢慢给她下毒,等到靖雪成为太女,光明正大的继承大统之后,他就会陪着嘉帝一起离开。
到时候他要和嘉帝葬在一起,让嘉帝爱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的萧瑾瑜独自在后陵里永世孤独,让他的女儿李靖霜的魂灵永远徘徊在关外的蛮夷之地。
凤君一想到这美好的将来就满心欢喜,等他和嘉帝一起沉睡在地宫里的时候,他唯一挚爱的女儿会登临大宝,得偿所愿地坐拥江山与美人,一辈子安安顺顺。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平复心下的激荡,他不能松懈,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安排。
很快嘉帝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原本命令靖雪每日送进来亲自过目的重要折子也没精力看了,凤君日日衣不解带地在御前照拂,其他君侍根本没有见嘉帝的机会。
后宫的管制越来越严,不要说随便有人出入,连传递消息也渐渐成了不可能的事情,挽月困守其中,心下越发焦急,于是改变了策略去求见嘉帝。
可嘉帝每日清醒的时间不过两三个时辰,凤君都寸步不离地守着,旁人岂有近前的机会。这一日挽月仍旧例行公事一般去承乾宫求见,没想到嘉帝真的召见了他。
那天嘉帝从昏沉沉中被叫醒,一睁眼就看见凤君端着药坐在她床边,当时心下一阵抗拒,正在此时云溪进来通报说挽月求见,她便想借着见挽月的由头先不喝药,于是召见了挽月。
“陛下先把药喝了吧。”凤君殷切的询问,对于嘉帝突发奇想要召见挽月很是不满。
“先把药放下吧,一会儿朕再喝。”嘉帝十分不悦地别过了头,不再看凤君一眼,凤君只好把药放下了。
很快挽月走了进来,嘉帝的寝宫充斥着苦涩的药味,空气也是闷热而粘腻,叫人下意识地几欲作呕。挽月克制了自己惊讶的心情,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陛下万安。”
自从第一次见过挽月之后,嘉帝已经有两年不曾见到他了,眼下一看他出落得越发美丽标致,穿着又清新淡雅,当下十分心喜。挽月的到来像是一缕清风,将围绕在她身边沉闷压抑的气氛都冲淡了不少。
嘉帝难得打起了几分精神,倚靠着靠垫问挽月:“许久不见,朕都快忘了你的样子了,最近在宫里怎么样?”
挽月抬头,看见凤君坐在嘉帝床边,一双凌厉的凤眸紧紧地盯着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回陛下,臣很好,只是很担心陛下的身体,所以特意来给陛下请安。”挽月说着顿了顿,又道:“如今太女殿下下落不明,陛下就是大齐唯一支柱,可千万要快点儿好起来啊!”
嘉帝听挽月凄凄艾艾地说起靖霜,眸光都有些湿润了,心下顿时不忍。
这可怜的孩子,满心欢喜地入宫学规矩,等着靖霜回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噩耗,想必除了自己,最伤心难过的就是他了。
“起来吧,你有心了,云溪赐座。”嘉帝下令让云溪给挽月搬来了座位,一副要长谈的样子。
凤君见状有些着急了,催促道:“陛下先把药喝了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朕现在不想喝药,你先退下吧!”被病痛折磨的没有了心气的嘉帝,不知道怎么又突然强硬了起来。
“是。”凤君只得放下碗,带着人离开。
临走前他看向坏事的挽月,叮嘱道:“你不要在这里待太久,打扰陛下休息。”
“朕好不容易清醒一会儿,你还不让朕和人说说话吗?”她一天睡十来个时辰,简直要睡死过去,难得今日挽月来了,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困倦,反而精神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