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画面争先恐后炸开绚丽的烟花，欢呼声此起彼伏。
    辞旧迎新的喧嚣与热闹仿佛与李唯西无关，眼底掀不起一点波澜，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好。”李唯西对宋糖说，又重复一遍：“不好。”
    宋糖抬头，泪眼婆娑的，鼻尖都红了，“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么伤人的话，我可以跟你道歉的，哥，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还哭着，学着从前惹李唯西生气后撒娇的那一套，牵着他的轻轻晃了两下，“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回去找小哥和亚亚，亚亚准备了好多烟花，我们可以......”
    李唯西拿开她的手。
    “够了，宋糖。”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这句对不起应该我来跟你说。”他看着宋糖平静说道，“但是宋糖，你打算跟我装傻装到什么时候。”
    宋糖呆怔住，漆黑的眸子里印着一簇升起绽放的火花。
    “高一体育课那个吻，你根本没有睡着，你很清楚是我做的不是么。”
    李唯西的眼中闪过一丝令宋糖无法理解的情绪，他步步紧逼：“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真的不知道吗？”
    宋糖愣愣地后退几步，脸色一瞬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惶恐。
    李唯西自嘲了句，“接受不了是么。就知道。”
    “我今天来......”李唯西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涩，吸了口气接着说：“是来跟你道歉的，可我现在后悔了，宋小北，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被你玩的傻逼。”
    “不论我做什么，在你心中都没有宋明飞重要，甚至连顾淮都比不过。”
    “你现在跟我说和从前一样，你做梦去吧。”
    李唯西觉得肺里的氧气仿佛被抽空，快要呼吸不上来，宋糖的脸在他眼中有了重影，脸上染上凉意。
    他多骄傲啊，却还是被宋糖一个眼神打击得竖起全身的刺朝自己肉里扎。
    李唯西仰脸望向繁星密布的天空，今夜是除夕，明天肯定也是个好天气。
    “宋糖，新年快乐。”
    “可以的话，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不敢说话
    番外：初吻
    宋糖刚在梦里浅浅和周公会了个面，下课铃声突兀响彻整个楼层。
    这节是班主任老张的语文课，照例拖了五分钟的堂才抿一口浓茶优哉游哉说：“下课。”
    宋糖放下挡脸的书本，脸贴着课桌两眼空空地望向窗外，周米亚坐在她后排，起身趴在她身边听了许久。
    听到断断续续，像是病入膏肓的人残喘一样哼声。
    她立即慌张地抱着宋糖：“糖糖，不舒服咱就去校卫生室看看啊，你可别吓我。”
    宋糖有气无力地翻个白眼，用手臂撑起脑袋。
    周米亚看清她眼下的乌青，心惊道：“我的糖糖哟，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哦，不会是李唯西又说鬼故事吓你了吧。”
    宋糖换了只手，强撑着眼皮让它不要合起来，打了个哈欠说：“还不如说鬼故事呢。”
    宋糖爸妈结婚纪念日飞马尔代夫度假，她这几天吃住在李唯西家。
    估计李唯西还记恨着上个月她在大伯面前揭露它翘课去黑网吧打游戏的恶行，三天两头说一些惊悚骇人话，宋糖本来就胆小，提心吊胆开灯到半夜，扛不住睡着了也常常被噩梦惊醒。
    宋糖举着小白旗想向李唯西投降，不巧撞见他的好事。
    电脑屏幕上激烈摩擦的两具躯体成了她新的挥之不去的噩梦。
    恨不得自挖双眼。
    周米亚好奇追问，“他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丧心病狂的事啊？”
    宋糖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摆摆手，“算了。”
    她怕这事抖出来，自己搞不好就要英年早逝。
    她又张嘴打了个困意十足的哈欠，“亚亚，下节体育课替我请个假，我要补觉。”
    周米亚努努嘴也不追问，说了声好。
    高一的体育课是统一在一节课。
    这时候的女孩子最矜贵，借口说生理期不舒服请假的比比皆是，宋糖心安理得翘了体育课，身上披着校服外套趴在桌上睡觉。
    桌板太硬，垫着手臂也还是硬。
    宋糖睡得不太舒服。
    教室门推开时“嘎吱嘎吱”的，宋糖迷迷糊糊以为是风吹的或是哪个回来拿东西的同学。
    脚步声停在身边。
    有人坐在了她左手的位置上，可那人身上的气息明显不同于她那个跟人说句话都会脸红的同桌。
    脸被一个微凉的指腹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