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九尾 作者:露下银筝

    潘越离矢口否认。

    “我……”

    “别说，乖乖等我回来。”

    我现在真的并不在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我手中的是昆仑镜的碎片，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终究能补全它。

    我们可以回到过去。

    哪怕他不爱我。

    哪怕他死了。

    终究会有再来次的机会。

    回到涂山，我在藏宝室里找古书，华初在我身后凉凉道：“这回是娇灵失魂落魄地回来，你们个两个偏要下山，回来时的表情倒是十分相像。”

    “她回来了？”我边翻书边问。

    后山，娇灵在水里闭关，我也不好打扰，便问华初知道少。

    华初道：“听说是为情所困，她爱错了人，为了不让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救他，剖开身体取出灵珠，又把自己关进水底。”

    是张耀灵吧？

    我对着水面喊：“张耀灵那家伙已经死了！哥也算为你报仇了！娇灵，别难过！”

    湖心有异动，像泪滴落荡起水纹。

    我将些疑惑说给华初听，希望他可以帮我分析分析，潘越离是怎么回事。

    华初听罢，直击问道：“你是否觉得他像经历过今生的事情样？”

    我背后窜上凉意。

    他继续道：“也或许是他前世历经过这些事情，在他的前世，娇灵许是被张耀灵害得十分凄惨，他将这些告知娇灵，使得她悬崖勒马。”

    “可娇灵会相信吗？”

    现在娇灵是出不来的，没了灵珠的她需要几百年几千年再修炼出新的，也或许是修炼不出了。在她那得不到答案，我想起潘越离答应过我会给我解惑。

    我回山心切，还忘了问。

    华初说道：“总之只句，他不会害你，远比你想象中看重你。”

    “简直是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人。

    我最终在古书上确认手中这镜子就是昆仑镜碎片，当下便激动万分，遣山中所有妖精为我找其余碎片。华初知道后大发雷霆，我从未看过他盛怒之下是如此可怕。

    “涂渐玉你是不是傻子妖物入世你还能指望天下太平？”他摔了许东西和我大吵，我只好劝道：“我告诫过他们了，让他们不惹事，不伤人。”

    “你会毁了涂山的！”他气得脸色发白，大有此后再也不理我的架势：“既然你意孤行，我也不说什么了，你有你的潘越离潘公子，置涂山生灵于险恶之中，这里也留不下我了。”

    “华初！你不要这么悲观。”

    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过是放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妖怪下山。

    狐狸精、树精花妖、人参精、蘑菇精、会发光的水母精……

    我也没干别的啊。

    华初生无可恋地看我，原地转了个圈就不见了。

    满地玉石翡翠碎片粉末，室寂静。

    个老者拄着拐，颤颤巍巍走来，我瞧了瞧他，笑。

    “十三叔，您也来了。”

    他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走到旁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是你太欠妥当了。”

    可我已经疯魔了。

    世上切都不能阻挡我修补昆仑镜，哪怕该死的镜子只剩那块碎片，我也要试着把它补全，我要回到过去回到遇见潘越离前，要找到他，重新看着他长大，这次我会注意些，帮他避开所有危难也要保全自己的尾巴，从此再也不会有人敢威胁他使他难过，全盛时期的我在那里不畏天地，不畏惧诸天神佛。

    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他，我需要个回到过去的机会。

    十三叔幽幽道：“孩子，你懂什么是爱吗？”

    “我当然懂。”

    “可你爱得太过自私狭隘，你是爱着个人，除了他，你并不爱苍生。”

    “爱苍生是佛祖的事情。”我笑了声：“我只能装得下个人。”

    “所以你不是人类，永远也不会成为人，没有人的七情六欲和悲悯心，不会领悟到大爱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东西。爱个人爱到失了心智，化身为魔，就失去了爱的资格。爱不属于你个人，你不能把切都归咎于它的身上。”

    我想我可能要听到我不想承认的话，我想阻止他，可他还是兀自说了下去。

    “你为了所谓的爱动了杀机，是你原本嗜杀。为了爱罔顾涂山未来，是你本就自私。它很纯粹，是身为妖的你赋予了太不属于它的东西，让它变得邪恶而偏执。”

    “我不懂。”老头子说的话太过高深，我只想爱个人有那么困难？我不否认他说的话，我坦诚道：“我成不了佛，不懂得什么大爱无疆，好，就算我爱得没那么纯粹，我是自私，可我不是正要用昆仑镜回溯时光，好好学下怎么爱人吗？”

    咦？说到这，我竟觉得自己的逻辑完美无缺，我还是没错啊！

    “你学不会。”十三叔摇了摇头，叹息着，边起身边向外走：“海枯石烂都学不会的。”

    那又怎样。

    我知道我要生生世世和潘越离在起，这就够了。

    但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我下山的时候，见到百姓们都十分高兴的样子，好像举国欢庆。

    我逮住了个人问。

    年轻人道：“当然是皇上打了胜仗，又要娶皇后呢，全国上下大庆三日，能不高兴？”

    我愣在原地，半晌后，扯出个笑容。

    “呵呵。”

    “高兴。”

    真高兴啊。

    三十八

    进了皇城，满街都在讨论皇帝册封自己表妹为后的事。

    且还有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就是皇帝打了胜仗是靠着妖物取胜，只九尾狐妖觊觎皇帝宝座，这才帮他打赢了潘振虎。

    “说不准现在龙椅上坐的就是那妖物呢！”

    百姓们听风就是雨，半人高兴，半人对妖物论深信不疑，诚惶诚恐，私下里感叹，“亡国啦。”

    我也是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怎么传成了这样，我觊觎的若是龙椅，早就当上了皇帝。

    潘越离封后大典举行的那天，我依旧在皇宫最高的大殿上。我看着他登基，看着他娶妻，心中升起股“儿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和满足。

    可惜他娶不成姑娘。

    若非要娶，娶的人定是我。

    我想象着洞房时他掀开盖头看见我的脸时的惊讶，想象着他穿着大红喜服高高兴兴地娶亲结果却被我撕了衣裳抱在怀里的场面，我和我的尾巴都对晚上感到万分期待。

    我还没穿过女装。

    齐小姐凤冠霞帔地接过皇后金册金宝，是有母仪天下的气势，比先前我在齐府中见她明艳动人。我想了下若是把她的衣裳套在身上，定很小，潘越离怎么不按我的尺寸裁衣服？

    其实很时候最可悲的就是人们寄希望于未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人们期待着重来次，却被宣判已经到此为止。我不是突发感慨，我是在踏进洞房里时发现自己陷入了圈套里时猛地醒悟，我真是太乐观了。

    齐小姐坐在床上，身上贴满了符，不知道是谁在洞房里布下了险恶阵法，我发现自己的灵力消失殆尽。

    我以为齐小姐是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