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团子 作者:疵厾

    甩了甩脑袋，把心绪平复下来，凑近两人加入了聊天阵营。刘奶奶依旧副精神矍铄说话麻利逗趣的模样，肖团心下稍定，笑了笑，或许是在灯下产生的错觉？

    刘奶奶看见肖团脸傻兮兮冲她笑的样子，觉得好笑，像往日样伸手捏了把肖团的脸，“你这孩子，个月不见都瘦成麻杆了！”

    肖团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了笑脸，握紧刘奶奶布满皱褶的手，嗓音清亮：“哪有！我现在才是健康的体型！您摸摸看，我现在都快要有腹肌了！”

    刘奶奶又是顿笑骂，聊了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起身子就往厨房走去：“你们吃过饭没？我这里还有些菜……”

    “不用了奶奶，我们吃过了。”饶皇的声音落下，刘奶奶却已经走进了厨房拿东西。

    肖团愣愣的看着刘奶奶步履蹒跚的背影，心里突然爬上丝隐隐却又挥之不散的不安，下意识的攥住饶皇的手，神色有些慌：“皇上……”

    这时候，刘奶奶拿着两碟菜走了出来，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有些错愕的停住脚步，然后才回过神似的走近把菜放在桌子上，肖团没出口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虽然两人在家已经吃过了但是盛情难却，不好拂了老人家的好意，两人便也就边跟刘奶奶聊天边再吃了碗饭。

    晚夏，天气微凉，肖团见刘奶奶似乎有些受凉瑟缩的样子便主动起身，开口道：“奶奶，我去帮您拿件衣服吧。”说着就要往房里走去。

    刘奶奶却是立马起身把肖团拉住，动作间有显而易见的慌乱，连连开口：“不不用了。我不冷，你继续吃。”

    肖团抿唇，微不可查地皱眉，与饶皇在瞬间对视了眼，后者微点头，趁着刘奶奶拉住肖团的时候走进了里面。

    这屋子很简陋，构造也很简单，勉强有两个房间但都很小，有个房门是关着的，饶皇先探头进去没关门的那间房，房里有各种动漫壁纸，根据风格，饶皇推测这应该是以前肖团住的房间，不是细细参观的时候，饶皇便走了出去把拧开了对面关着的门。

    刘奶奶的房间放下张床跟床头柜之后就只剩下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有个挂衣钩，房门不高，饶皇微低头踏进了刘奶奶的房间，桃花眼扫，视线停在了不远处床头柜上凌乱放着的本红白相间的薄子上。

    饶皇心里沉，那是病历本。

    刘奶奶回头便看见饶皇进了房间，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似乎下子失去了力气，刘奶奶松开了抓住肖团的手，跌坐在椅子上，重重叹息了口气，佝偻着的腰，不再年轻的面孔都在瞬间真实的反映出疲累。

    肖团看见刘奶奶这个样子，心里的不安盛，蹲下身子凑近，眼巴巴的仰头看着刘奶奶，寻找到那布满褶皱皮肤松弛的手紧紧握住，就像握住那希望的稻草。

    “奶奶……”肖团手心都是汗，眼神里尽是惶恐，想要问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害怕得问不出口，他太害怕了，他害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他的奶奶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啊。

    看着刘奶奶满头的白发，苍老而疲惫的面容，那消瘦的脸颊上皮肤已经全然松弛，布满细细密密的皱纹以及黑斑，脸色黄蜡，连向有神的眼睛如今都浑浊不堪，肖团的眼眶瞬间红。

    “团儿啊。”刘奶奶的声音软了下来，看着蹲在她身前的肖团，喜爱的抬起手摸摸毛茸茸的脑袋，面容温和，语调轻缓：“你今年都二十啦，有女朋友了吗？有也没关系啊，你都这么大了，可以带给奶奶看看嘛。”

    肖团抓着刘奶奶的手不安的预感愈演愈烈，红着眼眶摇头，“奶奶……”

    “你啊从小就懂事，虽然奶奶直没夸过你，但是在奶奶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是奶奶最疼的孩子，就连奶奶的亲儿子都比不上你呢。”浑浊的双眼看见饶皇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刘奶奶笑了笑，目光落在肖团快要哭出来的脸上径直说下去：“你父母去世得早，老婆子我呀也是孤家寡人，这十几年来咱婆孙俩也算相依为命。奶奶知道你过得不好，是奶奶没本事，没能让宝贝孙子过上好的生活，好在磕磕绊绊你也长大啦，奶奶老了，快走不动咯，原本想看你结婚生孩子……”刘奶奶话语塞，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苍老的眼睛里透出深沉的意味：“团儿啊，你跟奶奶老实说，你跟大宝贝，是什么关系？”

    肖团愣，瞪大了眼睛。

    饶皇闻言，手里拿着件衣服走了出来，开口：“奶奶。”

    回过神的肖团头没转却用手势止住了饶皇的话头，“奶奶”手重新握住刘奶奶的手，对视的眼睛里泛着红有着愧疚也有着坚定：“我不骗您，虽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既然您问了，我就跟您坦白说，我跟皇上是情侣关系，我们彼此喜欢，在起了。”

    刘奶奶脸上的表情有短暂的凝滞，随即眼眶都红透了，浑浊的双眼里闪着泪花，肖团预料之中的巴掌与责骂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声极痛心的哀叹，带着苍老的哭腔，厚重而悠远：“我可怜的孙子啊！”

    客厅的灯光并不亮堂，电流还有些不稳定的忽闪，飞蛾三两只就围绕着灯管不断碰撞，翅膀煽动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分外响亮。

    刘奶奶的手指已然松弛发皱，每个骨节都十分清楚地反映出青筋的痕迹，捏着肖团的手用力得发青，却在哀痛的呼喊之后转瞬又松了力度，她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肖团：“没骗奶奶，还是奶奶的好孙子。”

    在肖团还在怔愣的瞬间，刘奶奶慢慢起了身子，止住了饶皇想要上前扶住的动作，犀利的目光寸寸割在饶皇的身上，迈着不再稳健的步伐，目光尖利地冲饶皇缓缓走近，“你随我进来。”

    肖团慌张的起身看向饶皇，急忙开口：“奶奶您别……”

    “肖团，”饶皇俊美的脸上已经全然收敛了笑意，看不出表情，只轻轻开口：“你在这里等我。”

    刘奶奶斜眼看了下饶皇，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房间，饶皇微微露出个安抚的眼神，转身也跟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行走都不太方便，刘奶奶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让饶皇坐下。饶皇走近坐下之后，就听刘奶奶低声问道：“你跟团儿在起久了？”

    微侧过头，桃花眼看着那个与第次见面相比已经虚弱太的老人家，想到这么年就是她个人含辛茹苦的抚养肖团长大，冷硬的心脏都有些暖意，将手里拿着的衣服妥帖地给老人披上，语调下意识放缓，“这几天的事。”

    “就几天……”刘奶奶感受到身上衣服的重量，冲饶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