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夜幕早已拉下。

    利希特睁开眼睛，手摸向另一边，摸到一张冰冷的纸。

    『我去打工了，如果时间上来得及，我会去参加派对。

    ??对了，自慰的利希碳很可爱、很诱人喔?但只能在我面前这么做知道吗!!

    ??好好享受派对，记得别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你的天使刺猬hyde.』

    细细读完纸上的文字，他红着脸撕烂丢进垃圾桶里。

    桌上的手机发出声音，点开来一看，发现是经纪人传来的讯息。

    『利希特你醒了吗？派对在18：30开始喔！

    ??派对开始之后五分钟，你要先弹奏五首曲子知道吗？

    ??结束后，再弹奏一首你喜欢或是有意义的曲子就好。

    ??别紧张，放轻松，平常心对待这场表演。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kranz.』

    墙上时钟告诉他还有三十分钟准备。他站起身，将手机扔到床上。蹲在地上，拿出kranz为自己准备的西装，并穿在身上。

    从镜子里反射出自己的模样，利希特拿起梳子和发胶整理头发，多余的浏海梳到后头，几束没有梳到的，垂在额头前，包括显眼的白发。

    稍微的整理了下领带后，确认无误，走出浴室。背上天使背包，关闭房间的灯，打开房门前往派对会场。

    「利希特！这里！」

    他看见经纪人与subclass朝自己挥手，便走向他们。

    kranz跟平常一样，仍是那件紫色西装；guildenstern没有穿往常的鲸鱼装，而是简单的黑色西装；horatio穿着一件银色华丽礼服，浅白色长发用月亮玫瑰发饰盘起。

    「等等我们几个会在这里看你弹琴。表演结束后，你再过来找我们吧。」

    「嗯。」

    利希特挥了挥手，走到后台，闭上眼，脑海想像出人们听见他的琴声，感动落泪的模样。

    主持人的声音很响亮，他介绍到自己的琴声，台下的人们纷纷鼓掌。

    「轰先生，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上台吧。」

    工作人员按着耳上的耳机，示意利希特上台。

    点头答谢后，他踏出步伐，走到黑色钢琴前，坐在琴椅上。

    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优雅的跳出舞步，优美的旋律开始演奏响起。

    眼皮盖住蓝眸，脑海有着钢琴的乐声，以及人们的眼泪从指缝滑落的声音。

    不久，他确实听见了。

    啜泣的声音，泪水滑落的声音，吸鼻子的声音，以及……热烈的鼓掌。

    「谢谢轰先生为我们带了的五首曲子！不愧是被称为『天使的乐声』呢！」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眼角上残留一点泪水。

    利希特走到kranz他们的身边，却还没看见lawless的身影。

    「真是精彩的演出呢！利希特！要是你的父母也有来听的话，他们一定也会为你而感动！」

    经纪人如此的说。

    天使低下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走到餐桌旁，拿起了一个盘子，装了几片蜜瓜。

    「利希先生，你要不要喝点什么？」horatio问。

    他想了想：「都行。」

    guildenstern向服务员拿了四杯香槟，分给在场的四人。

    「lawless不知道能不能来，不过，我们四个就先享受这个派对吧。」

    利希特不语，碰了杯，喝下一口香槟，气泡流入喉咙里，柔顺不带刺激的口感。

    「……我去那里一下。」

    他指着阳台。

    kranz点头，叮嘱他：「不可以跑太远喔！」

    拿着装了蜜瓜的盘子和香槟，走到阳台，抬头望向星空。

    「臭老鼠……会来吗……」他嘀咕着。

    『我去打工了，如果时间上来得及，我会去参加派对。』

    打工……到底是在打什么工啊……汤匙挖了一大口蜜瓜，放入嘴里用力咀嚼着。发泄心中不明的怒气与不满。

    打工跟我……哪个重要，那个臭老鼠没想过吗？利希特在心中开始抱怨，从两人相识到发生关系，他们经过了许多事情、挑战，也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事物。

    一口气喝完一杯香槟后，他舔了舔唇，决定再喝一杯。

    喝完的玻璃杯放到服务员的铁盘上，他再拿起一杯香槟走到阳台，仰头喝下。

    咬着粉唇，他走到餐桌，看到一瓶酒瓶和一盒巧克力，没有多问，直接拿走。

    轻巧的打开软木塞，红宝石色的酒液倒入玻璃杯里。在星空的衬托下，显的幽雅美丽。

    解开盒子上的红色缎带，打开盒子，排的整齐的巧克力安静的躺在里面。

    利希特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入嘴中咀嚼着，再喝了一口葡萄酒，搭配巧克力的香甜气味。

    汤匙挖下一口蜜瓜，放进嘴里，喝了一口酒，咀嚼吞下。

    「hyde……你什么时候来啊……」

    lawless梳好头发后，整理了下领带，冲进派对会场，找寻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kranz与主持人正在谈论事情。

    「kranz。」他喊道。

    经纪人看见强欲的真祖，感到一丝惊喜。

    「lawless，你也太晚来了吧！幸好派对还没结束。」

    「抱歉抱歉，我有事去处理一下。」他反射性摸了下口袋。

    主持人问：「这位是……？」

    kranz向他介绍：「喔，他是利希特的保镖，lawless。lawless，这位是派对的主持人，marksato。」

    「初次见面，你好。」

    「你好。」

    双方握住手，打了一个招呼。

    lawless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利希特，倒是看到两个subclass正在喝酒聊天。

    「我去找guildenstern跟horatio。」

    「喔，快去吧。」

    他走到两人身后，拍了下肩膀。

    「guildenstern，horatio，有看到利希特吗？」

    guildenstern放下酒杯，盯着lawless。

    「你难得会穿成这样。他在阳台。」

    「什么叫难得啊！」强欲的真祖抗议。

    horatio咯咯的笑：「很适合您喔。」

    「感觉超像在讽刺我的。」他嘟囔着。

    两个subclass给了他一杯香槟和装了起司与生火腿的盘子，他露出感激的微笑。

    走到阳台，果然看见那熟悉的天使背包。

    脚步特意放轻，他想伸手给对方一个惊喜拥抱。

    不料利希特转头发现到他。

    「啊……嗯，抱歉啊，利希碳，我来晚了。」

    「……嘛。」

    「诶？你说什么？」

    路走起来有些摇晃，视线有些模糊、颠倒。天使的目光有些呆滞，伸手捧住对方的脸。

    「果然～果然是梦嘛～」

    「……什么？」

    这副模样就像是喝醉酒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lawless用余光瞄见让利希特喝醉的罪魁祸首。

    「利希碳，你……该不会吃了那些吧？酒跟巧克力？」

    他战战兢兢的问。

    利希特啊了一声，靠在对方的身上撒娇。

    「因为……很好吃啊～巧克力甜甜的～葡萄酒也甜甜的～很好吃喔～」

    利希特喝醉有很多种反应，有时是怒骂，有时是抖s，有时是哭闹，而这次是撒娇。

    「hyde～hyde～hyde～」

    虽然这个模样很可爱，但lawless必须阻止对方再次喝酒。

    「利希碳。」他按住天使的肩膀。「你不能再喝酒了，kranz不是说过，派对结束后，你还要再演奏一首吗？」

    利希特歪着头，粉唇贴在薄唇上，伸出小舌轻轻舔了一下。

    「？！」

    「喜欢……」

    「利希特……？」

    「喜欢hyde的嘴唇～喜欢hyde的亲吻～喜欢hyde的抱抱～」

    粉唇在薄唇上啄吻几下，舌尖描绘着唇型，银丝拉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欲望必须要强压下来，强欲的真祖深呼吸几次，推开对方，阻止他的动作。

    身体被推开，利希特微微愣住，脑袋想到一种可能性，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一滴泪水。

    「利希特……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lawless着急的伸手擦拭他的泪水，天使埋在他的胸前啜泣着。

    「我不要了……」

    「利希特……？」

    利希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说着：「我不要了……我不要再这样了……我不想要……不想要我们只是身体上的关系……我不要当你的炮友……我也不要你当我的炮友……我不要我不要……hyde……hyde……我不想要再跟你这样做爱了，这样根本就不会有天使纯洁的感觉……我觉得我这样好堕落……我不要……」

    这些话语冲击到强欲的真祖的脑袋。

    难不成……利希特他……

    「利希特，你老实告诉我。」红眸盯着蓝眸。「你……喜欢我吗？」

    泪水从眼眶里泛滥，天使点头，酒精挥发的速度相当快。

    「喜欢啊……我喜欢hyde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hyde……所以……我不想要我们是炮友，我想要的是……hyde跟我……交往……跟我是恋人的关系……不是炮友……是恋人……」

    身体被用力抱住，利希特眨着眼睛。耳边听见对方温柔的嗓音。

    「傻瓜，利希碳是个笨蛋天使呢，不对，不能这么说。你是电波天使，电波暴力钢琴天使。属于我一个人的天使酱。」

    lawless从口袋拿出一个羽绒盒子，单膝跪在对方面前。

    「shakespeare说过：『loveisblindandloverscannotseetheprettyfolliesthatthemselvesmit.（爱情是盲目的，恋人们看不到自己做的傻事。）』出自于《amerchantofvenice》（威尼斯商人）」

    蓝眸紧紧盯着他，不解的情绪表露出来。

    「果然真的是这样～爱情是盲目的，我是不是对你做出太多的傻事了？利希特，早在c3事件结束之后，我已经爱上你了。」

    不顾对方惊讶的表情，他继续说：「我一直没有找到时机告诉你，我爱上你了。我很怕，一旦我跟你告白，你拒绝我，我们两个的关系，是否能恢复到从前一样……互相吵架、打架的日子，我习惯了，我知道，你也习惯了吧？」

    有些落寞的笑容在lawless的脸上展现。

    利希特的酒意还存留着，他担心……这是一场梦境，自己还没有醒过来。

    强欲的真祖瞧见对方没有反应，接着说：「记得第一次的欢爱吗？那时候你吃到别人下药的食物，我原本想把你送到医院，但是……你却抓住我的衣服，用那样勾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克制自己，和你做爱。渐渐的，我们开始每天做爱，你以为第一次是错误？不，对我来说不是，我的天使。你的第一次对我来说是极为珍贵的。我不是第一次了，但你是，所以，我要好好对你，对你负责。」

    他打开羽绒盒子，一个镶了一颗蓝宝石的银戒躺在里头。

    蓝宝石的颜色如同利希特的蓝眸，耀眼无比。

    「你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很喜欢。我爱你的眼睛，那使你看起来坚毅；我爱你的头发，那代表你自己；我爱你的唇瓣，那让我疯狂；我爱你的心，那比任何人都还要柔软。」

    利希特怔怔的看着他。

    「利希特，我对你的爱，有太多的话说不完。这个，代表的是，我与你之间的定情契约。」他松开窒息的领带，解开扣子，拉出刻有自己名字的名牌。「这个是你给我的第一个礼物，也是我最珍惜的礼物。」

    lawless朝他伸手，天使握住了。

    「你的手指总是能带给大家美妙的钢琴乐声，总是能施展出许多奇迹。」

    他亲吻对方的指尖。

    「你是钢琴家，我却想占为己有。太强欲了对吧？因此，我知道，我必须做出一件事。」

    他拿出戒指，替对方戴上。

    「利希特，你愿意吗？愿意接受强欲的爱？」

    恶魔的爱？要天使接受？

    闭上眼睛，准备好被踢打的预备时，脖颈被用力抱住，lawless抱着利希特的腰，耳边听到他满怀笑意的声音。

    「笨蛋hyde，给我好好接受天使给予的爱吧！」

    「派对即将结束，接下来，我们请利希特·杰基尔兰德·轰，为我们大家表演最后一首曲子！」

    mark对着麦克风大喊欢呼，台下的人们也跟着他欢呼。

    利希特的酒因为lawless的告白醒了一大半，心里不禁安心了许多。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对方站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别紧张，我会在台下看着你。」

    「死老鼠，我才没有紧张。」

    虽然这么说，但他忍不住回握住对方的手。

    lawless哈哈大笑：「我只关注你一人。」

    薄唇吻了下额头，鼻头亲昵的磨蹭着天使的鼻头。他变身成刺猬，快速跑到台下。

    利希特闭上眼睛，再次想像，只是这次，他想像的画面是……

    热烈的掌声在台下响起，余光瞄见熟悉的身影。

    他拿起麦克风，沉稳的声音对着人们说着：「我是利希特·杰基尔兰德·轰。谢谢你们来听我的钢琴，你们……喜欢钢琴吗？今晚，我最后要表演的曲子是……贝多芬的《furelise》。」

    说完，他坐在琴椅上，开始弹奏自己最喜欢的乐曲。

    脑海的画面非常丰富，都是他与lawless相处的记忆，无论是初次见面、订定契约、椿事件还是c3事件，每一天，他们都会创造出不同的回忆在彼此的脑海里。

    「《furelise》……？想不到利希特会选这首呢。」kranz讶异的说。

    guildenstern与horatio看向自家的主人。lawless的表情平静如水，温柔的凝视着台上演奏的利希特。

    无名指散发出蓝宝石的光芒，利希特微笑，弹出轻快的节奏。

    乐曲结束后，他吐出一口气，站起身，向台下的人们鞠躬。

    掌声再度响起，天使拿起麦克风，对着大家说明。

    「我会选贝多芬的《furelise》是有原因的。这是我喜欢的曲子，也同时是我喜欢的人喜欢的曲子。」

    lawless眨着眼睛，继续听他说。

    「他曾经告诉我，他讨厌这首曲子，因为听起来太悲伤了。我告诉他，悲伤的不是曲子。自此之后，他开始喜欢上这首曲子，每次我练习时，他总是要我弹这首曲子给他听，他才会去打工或是做自己的事。所以，这首曲子是献给我与我的恋人。谢谢大家。」

    鞠躬后，他走到后台，准备走下台找kranz他们，身体撞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利希特，我爱你。」lawless将薄唇贴在耳上说。

    利希特浅笑，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脸颊，粉唇轻吻一下。

    「我也爱你，笨蛋hy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