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丝丝声，似乎在竭力地渴求空气。
    “我……纪氏……”纪渐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望向对着自己的一处摄像机，说，“纪氏中……我的资产转给……给顾令。 ”
    纪渐说完之后，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忽然感觉松了一口气，顾令……
    母亲当年留下了遗嘱，也在背后将所有财产转给了自己，但还是被人想办法搞了手脚。
    他不能重蹈覆辙。
    在昏迷之前，他含含糊糊地想，如果顾令没有和自己在一起的话……仿佛也算一件好事。
    今晚顾令会开开心心地和爱人过着生日，不会难过，会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而不是现在……
    ——我又让他难过了。
    *
    网上的视频瞬间流传。
    之前大家也就是看纪渐也就看个乐子，有钱人的绯闻再有趣，但都大同小异。
    别的豪门八卦，哪有“纪总睡小妈，包养不给钱，抢妹妹绯闻男友，抢完人集团再转手送回去，还能白赚一媳妇”轻松有趣！
    但是这一次真的出大事了。
    是一处直播间流传出来的录屏视频。
    “不会是在演戏吧？”
    “虽然说偶像剧里头拿生死事情告白很浪漫，但是纪渐这更像是临终遗言啊。”
    “草草草，全部给了顾令？”
    “顾令呢？他得出面主持大局了啊。”
    医院门口，严戈之淡然地站着，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没有击中要害，但是看纪渐那个样子，估计也是只剩下一口气了。
    唯一可恨的是纪渐居然说要把纪氏给顾令。
    啧，这只是口头说说，流传出去又有什么用，没有明确的文件，没有做公证，都是空话！
    顾令一旦没有了资产和势力，就没有资格在这件事情上追根问底。
    严戈之想到这里，心中快活。
    那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他一个人思索时，忽然传来了喧闹声。
    严戈之扭头看向外面，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停下，车门被推开，顾令下车的时候脚步不稳，身子晃了晃，但随后还是站住了。
    “顾总……”下属想要搀扶住他。
    顾令略微退开，拒绝对方的帮助，声音沙哑地说：“谢谢！”
    “纪渐呢？”
    “还在抢救……”
    顾令一抬眸便看到了站在暗处的严戈之，然而对方眼神示意后，一位纪氏的董事站出来说：“顾令，你没有资格去急救室，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去。”
    顾令握紧了拳头，双眼通红。
    自己没有资格进去？！
    对方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说：“是啊，外人不许上楼。”
    当初顾令第一次在宴会上丢脸，这句话还是纪渐说的。
    纪氏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插手做什么？
    “谁说他没有资格？！”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蒋金对众人怒目而视。
    林成责拿出一份装订完善的纸质资料，冷声说：“这些就是公证材料……”不只是纪渐口头上说说。
    顾令先是看到了蒋金白衬衫上的鲜血，这是……纪渐的血，流了很多……
    而后目光才落到了那份材料上，忽然笑起来，身子有点颤抖，哈哈……
    耳朵嗡嗡作响，是，不是外人了……
    顾令回过神，大步流星往里面走去，有人欲阻拦，他沉声呵斥：“滚开！滚！”
    直到走到急救室时，顾令才有一种回归现实的感觉。
    他之前恍恍惚惚，纪渐可是男主，他可是男频爽文流扮猪吃老虎的男主，怎么可能会被一些宵小暗害成功呢？
    他刚才还在明光集团期盼着下班回家，和纪渐见面，他想按照纪渐的性格，生日蛋糕会不会是亲自做的。
    ——自己要不要吃完？
    ——要是吃不完可怎怎么办？
    ——他会送什么生日礼物，不会还是谈曲子给自己听？——自己到时候要不要控制一下表情，不要笑得太开心，免得让纪渐得寸进尺真觉得自个准备的生日礼物天下第一好？
    现实是残酷的，顾令缓缓坐在椅子上，弯着腰，瞳孔颤抖。
    而后声音发抖，说：“纪渐，哪有这样的礼物啊……”
    *
    大家都在关心这件事情。
    严戈之回到了自己住处，焦急地等待着。
    自己什么都考虑好了，却唯独没想到纪渐这个人居然把自己旗下的资产都给了顾令。
    纪渐这个疯子！
    那自己之前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顾令现在有权有势，绝对在怀疑自己……
    严戈之手脚冰凉地想着，要不要再花钱找人把顾令暗杀了？反正一不做二不休。
    但理智告诉他，已经没机会了。
    顾令不是傻子，在找出罪魁祸首之前一定会小心谨慎，就如同之前纪老爷子想动顾令，结果他直接待在纪家庄园不出来了。
    纪氏闹翻了天。
    尤其是反对纪渐的那一波，开玩笑，好不容易盼到纪渐被人弄死了，结果顾令顶上来了？
    一时间纪氏的股价疯狂下跌。
    在当天晚上，纪氏的对外公关团队发了一则视频。
    视频中，顾令正大步流星往前走去，看向镜头时也没空停下。
    顾令精神有些颓废，眼睛通红。与过往在大众面前的平易近人形象截然不同，表情冷漠，眼神如冰刺骨。
    “纪氏将由我来接管，纪氏不能停也不会停！”
    “另外这件事情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视频言简意赅，结束之后，与此同时，纪氏总部喧闹的会议室内被人猛地推开。
    “顾令，你也太嚣张了，这里可是纪氏！”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令大步走到上席位置，将自己手中的文件甩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响。
    大家噤声，不敢在说话。
    顾令盯着挑事的股东，一字一句地说：“纪渐没死，轮不到你放肆；就是他死了，也轮不到你说话！懂？！”
    顾令连轴转，直到深夜又去了医院。
    一身汗水的医生取下口罩，说：“病人还未脱离危险……”失血过多，创伤严重，送往医院时呼吸异常微弱，但好在没有窒息。
    “子弹应该冲着心脏去的，不过被它挡了一下，加上其他原因才偏离了位置。”医生递过来一个小盒子，已经烂了。
    顾令看着一对已经被弄坏了的对戒，安静地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医生没再多说，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多瞧了两眼。
    网上说这两个人感情好像也不怎么，好像还真是的。
    都生死攸关了，怎么也没看见掉一滴眼泪，光看到红了眼眶。
    顾令进不去重症加护病房，去了专门给自己的休息房间，关上门后，手脚没力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