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社会的春天 作者:肉书屋

    伸出手，也想帮忙。

    苏衍摁住他的手，摇头道：“柚歇着就好，这么点粟粒，我和红剥一会儿就好了。”

    “嗯……”柚倒是听话的很，摸着肚子静静地看着他们剥。

    不一会儿，橙和蓝蓝回来了，两人也加入剥粟粒的队伍，很快就剥好了大半碗。

    苏衍端着陶碗，就在厨房洗了洗米，放在小陶锅里烹煮。大家都很好奇，这样的粟粒煮出来的味道，就连柚都跟着进了厨房。

    红的速度最快，接到苏衍的指示后，坐在灶台后面忙着生火，红色的火焰照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衬着光头，特别可乐。

    “柚，不累么？”苏衍盖上锅盖，凑到柚身边腻歪。

    “不累。我今天什么都没做……”柚微红着脸蛋，带着点羞愧。

    “噗，柚怀着小宝宝，已经够辛苦了。”苏衍亲昵地蹭了蹭柚的耳际。

    橙瞪着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两个人，拉着蓝蓝转身出去了。他们一出去，红也坐不住了，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木条，拍拍屁股也跑了出去。

    苏衍搂着柚，嘴对嘴结结实实地啃了一会儿，直到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才分开。

    “柚~”苏衍轻唤，顺手拖了条竹凳，紧挨着柚坐下。

    两人静默地相互凝视，只听见灶膛里哔啵的声响。

    良久，苏衍首先败下阵来，傻乎乎地道：“柚，我都算不清宝宝有多大了呢！你知道吗？”

    苏衍装傻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这个问题他已问过麻吉和橙，那两个人说的含糊，一个晴天一个雨天的，可把他难住了。想着自家包子的周岁快要到了，实在拖不下去，逮着机会，只得厚着脸皮问柚。

    “四百八十天。”柚抚摸着肚子脱口而出。

    “呃……”苏衍囧住，抬手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他没想到柚记得这么精确，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错过了苏瑜小包子的周岁生日，可是，包子真的有一岁零四个月了么？

    “呃嗯~”柚抽了口气，双眸湿漉漉地看着苏衍。

    “怎么了，柚？”苏衍赶紧起身查看，手指搭上柚的手腕。

    “孩子踢我，好痛！”柚闷哼一声，软软地靠在苏衍身上。

    苏衍一把横抱起柚，稳稳地送到卧室，让柚躺在床上，脑袋贴在凸起的肚子上，嘴里轻轻地斥道：“小宝宝要乖乖，不能用力踢噢，等你出来爹爹给你吃蜂蜜！”

    柚不禁闷笑，小宝宝还没出世，苏衍就许下蜂蜜的诺言了，好笑之余不免红了眼眶，伸出手去摸着苏衍的头发。

    “柚，还疼吗？”苏衍忙着整理床铺，两只稻草枕塞在柚的脑后。

    柚笑着摇头，道：“应该是翻过身了。”

    隔着兽皮毯子轻轻拍了一下凸起的肚子，苏衍笑骂道：“臭小子真调皮！”

    淡淡的温馨在卧室里铺散……

    苏衍先给包子掖了掖被角，转去厨房看了看粟米粥，用竹铲子捣了捣，不让粟米粘在陶锅底。添了些柴禾，打算回房陪柚，走到中堂时，听到橙的卧室里吵闹声，忍不住走了过去。

    刚掀起门帘，苏衍就愣住了。房间里的窗子还没有关上，借着晚霞隐约可见在床上翻滚的三条影子。

    “放开！”橙咬着牙挣了挣，哑声道。

    “哼——”红骑在橙的腰间，张口就咬。

    “嗷~”橙闷哼，怒道，“你是咬人的畜生么！”

    红不屑地冷哼，期间还夹杂着蓝蓝嘤嘤的抽泣声。

    苏衍抚额，一转眼的功夫，这三只就滚床单了，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为毛他在这儿听着，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贝争忏悔g

    昨天的更新，我会抽时间补上的，囧！大姨妈不期而至，各种痛苦啊！

    35

    35、第三十五章 禽兽不如

    苏衍一只手拎着兽皮门帘，一只手遮在唇边假咳数声，道：“都在闹什么呢！还不睡觉！”

    橙听到苏衍的声音，浑身一颤，腿脚使力，整个人翻转过来，把红甩下了床。

    “嗯唔~”红双脚着地，膝盖磕到床沿，轻呼一声。

    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天色昏暗，也看不清他的面色，料想应是绯红一片。

    仰躺在床上的蓝蓝，抽泣声渐歇，双手撑着床向着床脚缩去。

    苏衍三步并作两步，扶了红一把，道：“怎么打起来了？”

    “禽兽！”红双眸血红地怒视着橙，作势要扑上去。

    苏衍拉住红，笑道：“红别闹，我来问问蓝蓝。”

    橙紧绷着脸，狠狠攥紧手心，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却没有反驳。

    “蓝蓝，”苏衍唤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在红的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问道，“蓝蓝，橙……刚才打你了吗？”

    “没……”蓝蓝蜷缩在床角，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小的樱唇微微红肿，不知是揉的还是某只禽兽咬的。

    “橙，柚有话和你说，快去吧！”苏衍不得不把小舅子抛给老婆大人教育，这两个捡回来的童养媳是要好好安慰的。

    橙抓着条兽皮毯子掩在腰际，悉索着穿上拖鞋。强忍泪水的蓝蓝，眼睁睁看着橙掀开门帘走了，只剩下还在晃动的帘子，泪水从眼角滑落，感觉到苏衍在看着他，蓝蓝不禁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苏衍无奈，只好把红推上床去，拉着兽皮毯子道：“你们先睡，橙今晚睡在我们那儿了。”

    红把兽皮盖在蓝蓝身上，他自己转过身揪着苏衍的裙摆不放，脑袋呈45°仰视，浅灰的眸子湿漉漉地瞅着苏衍，一点绛唇欲说还休地抿了抿。

    不知道橙和蓝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衍权衡再三决定从第三方下手，于是他抱着骨瘦如柴的红，大步走出房间。

    “橙和蓝蓝是怎么回事儿？”苏衍怀住小小的红，靠在后院的羊圈上。

    红细弱的手臂圈在苏衍的脖颈上，赤（裸的脚丫子晃荡在苏衍的身侧，脑袋贴在苏衍的胸口，仿佛没有认真听苏衍说话。

    “红？”苏衍看了看蜷缩在羊圈角落里的豆芽，口中催促一声。

    “蓝蓝哭了……”红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明明看着关系不错，橙也没有动手打人，蓝蓝怎么就哭了呢！

    “所以……你就上去和橙打架？”苏衍渐渐有些明了，八成是橙这小子做了啥事儿伤了蓝蓝的心，蓝蓝掉了金豆子正好被红给看见了，于是就有了前面叠罗汉的一幕。

    “哼——”红颇为不屑地轻哼，蹭了蹭苏衍的胸口。

    “呵呵，明儿就让你和蓝蓝住后院的暖房。”苏衍抱着红朝着新盖的暖房走去。心里却在腹诽暴力橙不知珍惜大好的机会，以至于3p不成，落得个独守空房！

    打开竹门，掀起兽皮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溜儿八张竹椅围着一张长方形的茶几，两个竹制置物格里分别放了几个竹编的花瓶，里边还有个小壁炉，小小一间暖房生生隔出一块茶水休憩室。

    推开竹制移门，大大的暖炕、平整的竹地板，还有铺在地板上的纯兽皮地毯，暖房被他布置的毛毛茸茸，看上去又温暖又精致。

    红慢慢地从苏衍的身上滑下来，脚丫子落到兽皮地毯上，小心翼翼地踩了踩，却也没放开揪着苏衍衣裳的手。

    “你若喜欢，也可以今天住进来。”苏衍弯腰脱下鞋子，拉着红往炕上去。

    红蹲在床边爱不释手地摸摸地毯边沿，一屁股躺平，在地毯上滚了滚，呵呵地笑。

    “喜欢就住这儿吧！”苏衍从壁橱里取出兽皮毯子铺在炕上，又把短小的兽皮卷成筒状作为枕头，放在床头。

    红躺在地毯上，脚丫子伸到苏衍的小腿上蹭啊蹭，红润的唇齿咬着食指，扑扇着睫毛。

    苏衍转过头看向他，笑意僵在脸上，冷汗直冒地道：“你怎么了？”

    红无辜地眨眨眼，不甘地把脚丫子放到了地毯上。

    “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苏衍丢下这么一句，逃也似的穿鞋离开了。红对他的依赖，苏衍也是知道的，可这孩子竟把这种父子“孺慕”之情扭曲成了情侣“恋慕”，向来抵挡不住正太诱受的苏衍，可不想“禽兽不如”啊！

    默念“我有包子，我是有夫之夫”，苏衍落荒而逃。

    到了外面，冷风一吹，回过神的苏衍摇摇头自嘲道：“噗，居然被个正太勾引了！”

    转到厨房，粟米粥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衍盛了满满一大碗，端进卧室。

    柚靠着软垫躺在床上看着包子精神十足地在自己的小床上翻山越岭，推着卷成筒状的枕头滚来滚去……

    “柚，来尝尝粟米粥！”

    苏衍兴奋地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却见柚眨著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隐约还能看到毯子掩盖下的一截脖颈。

    “嗯……”柚勾起嘴角轻笑，目光转向冒着热气的陶碗。

    苏衍伸出手将柚耳边的散发拨回去，偏著头看他，道：“要不要来点蜂蜜？”

    柚伸出粉色舌尖舔了一下上唇，摇摇头，道：“先试试味道再说。”

    苏衍的目光落在柚粉嫩的唇瓣上，心思更是乱七八糟的，受到诱惑似的俯下（身，浓情蜜意地在柚的唇上贴了一下。

    柚微微眯起眼，似乎被苏衍的那一个吻弄得全身酥麻了，软软地靠在软垫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一双眸子波光潋滟。

    执起调羹，捣了捣清粥，舀起一汤匙粥，吹凉后送到柚的唇边。

    柚张口吞下，舒展着眉头，舔着唇瓣点头道：“好吃。原来剥掉壳就可以这么好吃了……”

    苏衍了然一笑，再次把汤匙送到柚的嘴边。

    “好吃就多吃点吧！好大一锅呢！”

    包子吸吸小鼻子，闻到了香香的味道，没吃晚饭的他撑起上半身，仰着头叫道：“爹啊——爹——”

    “嗳！”苏衍转头看向口水直流的包子。

    “宝宝饿了呢！你快去喂他吧！”柚推了推苏衍，低声笑道。

    苏衍点点头，放下汤匙，站起身道：“嗯，我再去盛一碗来。”

    刚出了卧室，穿过中堂，就听到橙的卧室里传来蓝蓝糯糯的声音。

    “我……不是讨厌你……”

    而后是一阵不明意味的“咿唔”声……

    这声音到底是接吻呢？还是哽咽着咽口水啊？

    苏衍感觉自己不应在这种时候进去破坏两人世界，摸摸鼻子进了厨房。盛了粥，拿了存放蜂蜜的小陶罐，屁颠屁颠地转回卧室。

    按下苏衍傻笑着伺候包子和柚子不提，先来看看橙子和蓝蓝。

    橙拿着兽皮毛巾粗手粗脚地揉搓着蓝蓝的小脸。

    “我……不是讨厌你……别哭了……”橙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安慰。

    蓝蓝小声哽咽着，鼻子眼睛都是红红的，嘴唇更是红润如血，委屈极了。

    两人纯洁如白纸，纯粹是苏衍想歪了。

    睡到半夜，红不在身边，蓝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蓝蓝坐起身看了看熟睡的橙，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摸索到苏衍和柚的卧室门口。

    迷迷糊糊中，苏衍感觉到卧室门的响动，张开眼低声问道：“谁？”

    蓝蓝沉默了一会儿，才用细如蚊叮地声音答道：“蓝蓝……”

    尽量不弄出声响地爬下床，苏衍拉开一条门缝，问道：“怎么了？”

    “红……在不在？”蓝蓝低着头掩住幽蓝的瞳孔。

    苏衍才猛然想起他把红一个人扔在了暖房，讪讪道：“红还在后院暖房，我去看看。”

    回身取了条兽皮毯子裹在身上，摸索着出了侧门，回头一看，蓝蓝抱胸缩着身子追在他身后。

    “外面冷得很，你别跟来。”苏衍劝说不动，只得回身把兽皮毯子裹在蓝蓝身上，自个儿搓着手臂在秋风里颤抖。

    推开移门，暖房里漆黑一片，苏衍拉着蓝蓝的手，靠近暖炕，中途撞到了什么，差点跌跤。

    “嗯嗯……”红被踢到一下，鼻音哼哼着翻了个身，继续呼呼。

    蓝蓝蹲下来，小手摸到躺在地毯上的红，另一只手拉了拉苏衍的大手，糯糯道：“红睡在这里……我也要睡在这里……”

    “呃，好，要盖上毯子才可以。”苏衍跨过红的身体，摸到了暖炕，直接把炕上的毯子和枕头拿过来给他们。

    蓝蓝抖着毯子，乖顺地靠在红的身边，睡梦中的红也渐渐地移动身体挨近蓝蓝，兄弟两似乎习惯了头挨着头睡。

    苏衍轻手轻脚地拉上门……

    第二日，榛带着一批人出门采集。

    太阳在云层穿梭，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

    苏衍指使剩下的男人们准备了许多柏树枝和野草，又安排几个人在河边堆砌好两面矮石墙，为下午熏制腌肉作准备。

    一早上，苏衍却是和红、蓝蓝三个人一块把青麻撕了，为了秋冬装，麻线可不能落下。

    其实，苏衍还在想兽皮在现在的条件下能不能加工成皮革，毕竟兽皮上毛寄生虫多得是，虽然经过奇特的药汁浸泡过，但兽皮上的毛不用多久就会干枯、折断，穿或盖在人身上，不容易洗涤也不卫生。苏衍拔了不少头发，也没想到个可行的脱毛法子。

    吃过饭，苏衍和大家在砌好的石墙上面横放上几根较粗的竹段子。

    先把自家的腌肉贡献出来做试验，数块腌肉码放在竹段子上排好，不能太密，也不能稀疏，在最上面放上一块竹排，再把一块兽皮搭在竹排上。

    然后在两垛石墙之间点火，几分钟的明火过后，稍微去了去腌肉的湿气，然后就把柏树枝盖在明火上面。

    早上才砍下来的柏树枝，孳孳作响，一股股浓密的烟飘了出来，黑烟直往上冲，被竹排和兽皮挡住，烟气只好打了个圈，从侧面飘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柏树枝也点着了，苏衍又叫大家不停地加半青半黄的草和柏树枝，反复几次后，又把腌肉翻转一遍，偶尔用明火烤一下，但不能把腌肉烤得滴油，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短也要四五个小时，如果要达到最完美基本要从早到晚的熏制，这也是苏衍这么早就把熏制腊肉推广出去的原因。柏树枝和草都要准备充足，中间不能间断，腊肉熏制还是最简单的，要是熏制香肠、肝脏这些还要更加麻烦。

    熏制好的腊肉可以放很久，据说解放初期，一块腊肉往往过上三年才会食用。四川等地走亲戚也会把腊肉作为礼物。

    浓烟根本盖不住腊肉的香味，熏制出来的野味更是出奇的好，那味道一直飘出了好远，在远处玩耍的小孩子们也都被吸引过来了。

    麻吉目不转睛地看着每个步骤，熏制腊肉这个新事物可是她从苏衍那里敲来的战利品。

    终于，等到采集队伍都回来了，苏衍才发话熄灭了最后一丝火星。

    腊肉熏制好了，乌黑乌黑的，苏衍迫不及待地拎了一块到河边清洗。乌黑的腊肉洗干净后，泛着一些金黄。

    “还行！”苏衍笑了笑道。

    忙碌了一下午的人全都喜滋滋，似乎苏衍的这句话肯定了他们的劳动成果。

    “要不，今晚大家就尝尝熏制的腊肉吧！”苏衍笑着提议。

    小孩子们拍着手欢呼，一下午的香味勾得馋虫都出来了，听得这话怎能不欢呼！

    腊肉的吃法也有很多种，可以煮好后蒸着吃，也可以炒，当然也可以炖。很多人觉得腊肉太咸，其实很简单，煮的时候多换一次水，咸味就会淡很多，而味道也不走样。

    “麻吉，快把今天的熏肉都洗干净吧！”苏衍满脸堆笑，拎着洗好的腊肉走到橙支起的火堆边。

    苏衍先把腊肉切块，放在陶锅里煮，又催着橙和蓝蓝去竹林找些鲜笋。

    竹笋一年四季都有长，秋季正是边笋生长的旺季，不多会儿，橙就挖回来不少。

    笋片炖腊肉可是一道名菜，鲜笋正好能收味，腊肉配上鲜笋，真真是神仙也难挡的美味。

    很快陶锅里就滚了，煮腊肉的第一遍汤一般都会倒掉，不仅是因为汤味太咸，而且烟味比较重，对人体也有毒害。

    倒掉汤水，苏衍又添了水开始煮。大家也依葫芦画瓢，挖笋以及给腊肉换水，有的水都没开就倒掉了，苏衍也顾不上他们。

    橙和蓝蓝坐在一边剥笋，红抱着包子靠在苏衍身边，看着苏衍添柴。

    鲜笋炖腊肉的香味惹得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苏衍照例把盛的第一碗端回家给柚尝。

    满满一大碗，柚很快就吃完了，摸着肚子还盯着苏衍看，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儿。

    苏衍干脆扶着柚出门，大家看到挺着肚子的柚，纷纷善意地笑笑。

    榛蹲在火堆边炖着腊肉，偏头就看见苏衍把一块兽皮垫在大石头上，扶着柚坐上去。

    琼华冷笑一声，道：“真是殷勤！”

    榛转过头看着琼华的侧脸，低下头拨弄火堆，仿佛置身事外。

    琼华却不放过他，依旧冷笑着道：“怎么，看不下去了？”

    榛抬了下头瞥了他一眼，叹道：“他觉得幸福就好，我只是羡慕。”

    “呵呵，羡慕？羡慕柚屈居人下，三年生两个？你也想生孩子？”琼华鄙夷道。

    榛沉默着，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不甚清晰。

    “我听说慕兰族的男人都能生子，你也会吗？”琼华的询问也不知有何用意，笑意有些危险。

    “……”榛难得得红了面色，妄图支吾着混过去。

    “你想生吗？”琼华的声音渐渐飘渺起来……

    榛低着头思绪万千，朦胧中仿佛听到琼华在说“帮我生吧”……

    作者有话要说：jj抽得像个傲娇受，我都不想上他了……

    囧——

    没有更新任务，我就开始懒了……啊，肿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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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第三十六章 秋末之殇

    榛抬起头惊悚地瞪大眼睛，对上琼华似笑非笑的嘴脸，颤抖着唇问道：

    “你……说什么？”

    琼华目光扫过榛动容的脸，慢吞吞地道：“你想生苏的孩子么？”

    榛怔愣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不想……”

    “骗谁呢！”琼华冷笑一声，观察了四周后凑过来低声道，“如果你想，我有办法……”

    “呃……我不想……”榛坚决地摇头。

    “大衍的祭祀找到了一种草，人吃了就会想……那个。”琼华还是说了出来，瞟了眼正襟危坐的榛，他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你不要乱来！”

    琼华的笑声太过嚣张，有一些人已经朝他们看了，榛拉了拉琼华的上衣提醒道。

    “哼——”琼华无所谓地耸肩，“乱来了又能怎么样？”

    腊肉炖好了，榛忙着捣肉汤，听了这话只是翻了个白眼，没工夫与琼华斗嘴。

    如此平淡无奇的过了十来天，期间，部落里每天留下一部分人熏制腊肉，其余的照例采集和出猎，板栗、粟米之后又有野稻谷、青麻和花椒成为采集任务。

    苏衍动口，柚子动手，终于赶在冬天之前，设计制作出了这个时代的第一套时装，模特理所当然就是苏衍本人。其实这套时装的上装就是在马甲上添了两条袖子，下装的短裤和短裙换成了长裤，最关键的是多了双兽皮靴子。

    苏衍本打算把草鞋做大一号，脚上裹上兽皮穿进去也能凑合着过冬，不过他尝试了一回后，感觉这样穿着草鞋不跟脚，走起路来也没数，于是就裁剪了不少鞋垫子做了鞋底，又用分区裁剪的方法做出了第一双兽皮靴子。

    当晚上篝火晚会的时候，苏衍穿着这么一身行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特别是女人们，争先恐后地挤过来，上下其手，直到彪悍的麻吉推开众人把苏衍解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五官扭曲，快要窒息了。

    不论任何时候，女人对服装的热情都让男人恐惧……

    “苏，这个衣服是怎么做的？”麻吉单手叉腰用渗人的目光逼走别的女子，另一只手攥着苏衍的衣袖不放。

    “……麻吉，放手，衣服快破了……”苏衍苦笑着护住衣服，这些疯狂的女人已经把他的新衣服扯出豁口了。

    “你先说是怎么做的。”麻吉的目光坚定不移地在苏衍的衣服上扫来扫去。

    “我不会做衣服，这都是柚做的。”苏衍眨眨眼，瞟向火堆边淡然微笑的柚。却见琼华出现在柚的身边，背着他再与柚交谈，原本趴在柚脚边的豆芽站起来护到柚的身前，呜呜地发出警告声。苏衍待不住了，显摆也不急在一时。

    苏衍从麻吉的手里挣脱出来，快步走回自家的火堆边，红抱着包子迎上他。

    麻吉跺了跺脚，见到琼华的背影蹲在柚的身前，不甘地转回去蹂躏布谷了。

    橙慢吞吞地用木棒戳着火堆，瞟了苏衍一眼，仿佛在责怪他怎么来得这么慢！

    苏衍接过包子，微笑招呼道：“琼华怎的空闲了？”

    说完，还特意眺望了一下榛族长的火堆。

    “我来和柚说话，现在说完了，我走了。”琼华难得没说什么讽刺的风凉话，只是离开的时候有意无意地与苏衍撞了下肩膀。

    苏衍抱着孩子退了半步，蹙着眉吸了吸鼻子，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礼貌的站起身目送着琼华远去。

    包子抓起苏衍鬓边的发丝就往嘴里塞，苏衍抓着他的小手，扒开短短肥肥的手指，把头发抽出来，口中数落道：“小吃货，头发不能塞嘴里！”

    包子鼓着脸颊，挥舞小手去抢夺。

    苏衍只得把他放到地上，小包子一落地立即手脚并用地扒在旁边红的身上。

    橙揭开陶锅的盖子，用筷子戳了戳里边的肉块，道：“可以吃了。”

    蓝蓝很有默契地递过去一只陶碗，橙接过后就开始舀汤。

    柚的肚子越发凸起了，肩上披着兽皮，安静地坐在背风处，甜美得犹如画卷中的人儿。

    “柚，你在想什么？”苏衍坐在柚的旁边，看着柚微笑的侧脸，微微失神。

    柚含笑的脸微微摇晃，伸手接过红端给他的陶碗和筷子。

    除了苏衍忙着伺候包子，一家人围着火堆分食肉汤，今日部落聚餐笋片腊肉，若不是如此，苏衍也不愿柚到这里来吹风。

    在没有桌椅阻挡下，柚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安静地挑起一筷子笋片，轻轻地吹着气，而后张口吞进去……

    恬然的样子落在苏衍的眼中，竟让他觉得这样的柚十分秀色可餐。

    散场的时候，麻吉没胆子留下柚，只好追着苏衍闹，最后剥下了苏衍新衣服才欢喜地回家去了。苏衍自然不会知道，当天晚上，所有的女人都聚在了布谷家，连夜疯狂的蹂躏一张张兽皮。

    苏衍的那身衣服摆在中间作为模板，以至于第二天，狩猎队穿着整齐的“制服”，抓着弓箭扛着藤网跨出家门的时候，全都抬着下巴，目视斜上方，居然散发出一丝军队的气质。

    而苏衍晚上睡觉的时候，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柚张开红润的双唇含住一片嫩笋尖的影像，迷糊中又想起柚的红唇曾经含过……小小苏……反复脑补后，怎么也挥之不去那股躁动。

    兽皮毯子下，苏衍的手摩挲到柚的肌肤，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默默唾弃自己禽兽。暗想是否多日未曾纾解，突然见到柚恬然温润的秀色，撩（拨起了熊熊欲（火，害得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柚睡得很熟，苏衍既不想吵醒他，也不想就这样干瞪着眼熬到天亮，不得不爬起身，跑到院子里去吹冷风，直到冻得咳嗽才推门进屋。

    就在此时，瑟瑟的秋风中传来断断续续地叫喊声，依稀可辨认出“快逃”“畜生”……

    苏衍推门的手一顿，站在院中的石墩上眺望，却见最远的两处石屋燃着大火，火光之下竟能看到一些人在争斗……

    族中的男人都拿着武器冲了出来，双方人马就在燃烧着地段短兵相接。苏衍瞳孔收缩，飞速地冲进屋里叫嚷：“橙，有敌人杀进来了！”

    苏衍顾不上解释，冲进卧室就想把柚连人带被抱起来。

    “苏，发生什么事了？”柚迷蒙地睁开眼，苏衍这样粗鲁，他有些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

    “最靠北面树林的房子烧着了，外面打起来了！”

    “啊？”柚趴在苏衍后背上，双手不得不搂着他的脖子。

    橙冲进来道：“我出去看看！”

    蓝蓝也冲了进来，扑到小床上，抱起包子，紧张地跟在苏衍身后出了家门。

    橙早已不见踪影，而红却拿着长矛守在篱笆门后。

    “红，把我的弓箭拿来！”苏衍看了眼石屋，心下一阵刺痛，这可是他费尽心血建造出来的“家”啊，也不知待会儿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带上豆芽！快跟来！”苏衍背着柚踏出了院门，终于想起了看家护院的肥狼。

    进了树林，红才跟了上来。却不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摸进小院，后院羊圈里的活物和屋里的皮草全被掠夺一空，这些人走之前还放了火。

    幸好苏衍家的屋顶换了陶瓦片，一时烧不起来，但是篱笆与竹门什么的全都付之一炬，特别是暖房，那间屋子里的地毯和竹椅竹桌都是易燃物，火把刚扔进去就烧了起来……

    苏衍埋头猛走，在树林里绕了远路才到达族长山洞，那里已有不少老人、孩子、妇女、伤员聚集了。成年男人只有几个人，一些妇女们也担任起了警戒，见到苏衍一家逃过来纷纷上前询问。

    “苏，大家都没事吧？”麻吉拿着一根长矛，帮着把柚扶住。

    “嗯，都好！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袭击我们？”

    穿越以来这么久，除了第一天的时候亲身体验了一把部落争斗外，半年多来，慕兰族一直风平浪静，苏衍也没有防备，岂会料到原始社会的部落大本营也会遇到土匪强盗呢！

    “是羚琅族的，春季的时候也来过……”

    麻吉刚要说话，猛然想到春末那场与羚琅族的争斗，就是以‘苏’的出卖、柚的受伤结束的。现在苏衍这般询问，她都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苏衍听闻是羚琅族，甚觉尴尬，他与这个部落还真是八字不合，难怪当初橙会指着他的鼻子说出“自从你来了我们慕兰族，全族就没有好过”的结论。

    “他们来了多少人？”

    苏衍安顿好柚和包子，站在洞口放眼望去，只见火光中，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根本辨认不出敌我。

    “一时看不清楚。”荆守在洞口，紧抓着竹竿，双眼目视前方，跃跃欲试。他是背着长老过来的，眼见这边的防御薄弱，不得不留下来守着这边，就连问话的是苏衍他都没有发现。

    “他们应该人不多，才会放火，好让我们自乱阵脚。”苏衍虽心痛火光冲天的自家小院，但在这个时候，退敌才是首位要务。

    苏衍的猜测似乎是对的，羚琅族的人且战且退，丢下几个伤重不能逃跑，大都数人带着战利品逃跑了。

    不一会儿，榛和布谷他们把伤员和俘虏都带回了山洞。看到几个人陌生人被五花大绑的带进来，山洞里顿时群情激愤，特别是最开始受了伤的年轻人，挣扎着冲过去拳打脚踢，连自己的伤口迸裂了都不顾忌。

    最后还是在大家又劝又拉的情况下才忿忿地坐到一边，捂着又迸裂的伤口咒骂不已。

    苏衍穿梭在几个伤者之间，身上没带草药，家里的药草也被烧了个干净，只得用草木灰止血，绑好绷带。

    “我还是回家看看，有些药草藏得比较隐秘，应该还在的。”苏衍和柚交代一声，转身出了山洞。

    柚伸出手却没有拉住他，微微失落地垂下眼眸。

    一些人正在打扫战场，把地上的箭捡回来堆到一起，还有的在尸体间寻找家人。

    苏衍绕过几具插满了箭的尸体，跑到火光照到的地方。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看到地面上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山坡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的歪着几具尸体，鲜红的血迹在灌木和青草上随处可见，小路上也是好几滩的血迹，浸到土里，一片污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苏衍顿时一阵头晕反胃，扶着旁边的树干呕吐起来。晚上吃的东西全都涌上喉咙，从嘴里喷出，甚至有一些涌到鼻腔里，巨大的刺激让他干涩的眼睛流出了生理泪水，直到把胃液都呕出了才缓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泪目。。。。。。

    居然变成隔日更了……我也不想啊！看不到评论木有动力啊，肿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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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第三十七章 神棍与奴隶

    苏衍艰难地直起身子，抹掉嘴角的呕吐物，然后才在火光下看到手上沾满了鲜血，转头一看，刚才用手扶住的树干上全是血迹，看着满手的鲜血，又难以控制地一阵呕吐，这次连胃液都吐不出来了，整个胸腔一阵一阵地抽搐着干呕。

    好不容易停止了干呕，跑到河边洗了手，才用手背擦了擦眼里的泪花，站起身强忍住反胃，努力控制视线不要落到尸体上，小心的挪动脚步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家石屋走去。

    “哧——”

    血水溅到苏衍脚下，猛地抬头，却见桐正抓着一根戳在尸体上的长矛，回首看见苏衍，还咧嘴一笑。

    苏衍踉跄着往边上靠了靠，却踢到目光涣散的桔。

    桔蹲在一具尸体身边根本没察觉到苏衍，小小一张脸上的五官都在轻微扭曲，嘴角更是抽搐得厉害，带动喉结起伏不已，微弱地嘶哑呜咽，含混地夹杂着几个音节，泣不成声。

    原来这具尸体竟是桔的爷爷，那位常在河边搓草绳、擅长制陶的纳鹿伯！

    苏衍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后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桔的肩膀上，叹了口气，然后什么也没说，绕过桔继续朝前走。

    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衍紧张地抬起头看向人声处，原来是布谷他们追击了袭击者，夺回了一些物资，还俘虏了几个羚琅族的。

    大家身上都有些狼狈，污泥满身，有的连衣服都扯破了，一个个脚步虚浮，拄着长矛勉强挪动着。没想到羚琅族的人这么强悍，四十多个人追上去，还让他们的大部队逃掉了，被藤条捆着的几个多半也是受了箭伤才被抓住的。

    苏衍不想停留，便匆匆跑到仍在燃烧的篱笆前，秋季的枯草也都燃烧起来，火势一点点向外蔓延……

    拿着最近常备的柏树枝，围着石屋走了一圈，打掉枯草上的火星子。抬眼望去，厨房、羊圈和暖房轰轰地燃着大火，其余地方的火势并不大，幸亏他来得早，杂物间基本没沾上火星。

    苏衍进了杂物间，先找出藤网铺在地上，再把一些拉拉杂杂的草药袋子放在藤网上，打包后毫不留恋地拖了就走。

    苏衍走的很快，直到山洞口才回身看了看‘家’的方向，那里依旧火舌乱舞，红彤彤一片，照亮了夜空。

    山洞里此时气氛沉闷，纳鹿伯的尸体就在洞口，桐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震得洞壁都在瑟瑟抖动，好多人围在旁边低声抽泣。

    苏衍把藤网放在火堆边，翻出一小袋止血草分给伤员，他知道柚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盯在他身上。现在他很想去拥抱柚，可是伤员很多，作为祭祀，他不能擅离职守。

    半晌，桐猛地站起身，抓过榛手上的长矛就朝俘虏那边冲去，散发出嗜血愤恨的气势，迫得大家不由自主地退开几步。

    苏衍包扎好一个伤员，暂时告一段落，直起身就见到桐毫无阻拦地冲到俘虏旁边，挺起长矛就刺，眼看那个俘虏就要死在长矛之下，一道人影蹿出跟在桐的身后直撞过去，将他撞得一个踉跄，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桐怒吼一声，翻身抓起长矛就要爬起来继续。

    然而，扑倒桐的人再次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地上扭作一团。苏衍这才看清那道阻拦的人影原来是荆。

    “滚——”桐通红的双眼择人欲噬，眼看场面愈发不可收拾。榛和布谷他们才赶过去七手八脚地把桐制住。

    桐还是剧烈地挣扎，发出一声声怒狮般的吼叫，让人听得心里直发颤。

    “住手！”苍老的声音高喊道，压过山洞里的嘈杂，振聋发聩。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喝惊到，苏衍也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子，看向声音的发源点。

    原来是慕兰族的六位长老之首的囚牛伯。

    囚牛伯看到场面终于控制下来，刚要说话，却剧烈的咳嗽起来，拄着长矛的身子也随着咳嗽在颤抖。

    苏衍连忙上前去，拍着囚牛伯的后背。这位老人是慕兰族辈分最高的，在部落中威望很高。

    囚牛伯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轻轻推开了苏衍，撑着长矛颤颤巍巍地挺直身子，目光慢慢扫一了圈，在每一个人脸上都停留片刻，恍若实质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难以自制的低下脑袋。

    中间摁着桐的几个人也悻悻地退到一边，榛走过来扶住囚牛伯的臂膀。

    桐翻身坐起，却也不再冲动，呆坐了片刻后，突然捏紧拳头昂起头猛的一声长啸，这声呐喊中透着无尽的伤痛与悲愤，直刺人心。

    桐的呐喊终于衰竭，满脸涨得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高高凸起，却也没做出什么举动，坐在地上默不作声，只是肩膀难以察觉的轻轻颤抖让人知道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能放过他们！”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上一次羚琅族强占我们狩猎的地方，这次直接跑到我们部落来抢夺，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闹嚷起来，群情激愤，一个个唾骂着羚琅族的无耻和贪婪。清醒着的俘虏们都瑟缩起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囚牛伯朝苏衍那边瞥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羚琅族伤我族人，抢我牲畜兽皮，理应受到惩罚！天神要让他们变成奴隶！”

    苏衍浑身一震，羚琅族的所作所为确实该死，可是他们不是野兽，而是同我们一样外表的人类，处死的话太过残忍了。他实在想不到囚牛伯会说出这样前卫的神棍语言，特别是‘奴隶’两字，是否预示着奴隶社会就要到了！

    听到囚牛伯的这句话，原本安静的人群又炸开了锅，大家都不知道‘奴隶’这两个字的意思，但也听出这些俘虏不会抵命，都嚷嚷着不满这个决定。

    囚牛伯顿了顿，再次看了看苏衍，抬起长矛指着俘虏中最凶悍的一个道：“这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天神说不能原谅。”

    此话一出，众人都愕然地看着囚牛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衍转过身，嘴角抽了抽，实在没想到囚牛伯的神棍天赋这么高，这种一张一弛的心理战术很快就会把大家说服的。

    人群又激动起来，期待地等着囚牛伯继续说下去。

    山洞里再次鸦雀无声，只有火偶尔发出两声噼啪的爆响。

    囚牛伯把目光从那个俘虏的身上挪开，缓缓扫视一周，才说道：“他杀害了纳鹿，应该让纳鹿的家人处置。”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按照平日的规矩，这些俘虏可以作为交换物与友好部落交换物资或女子，当然，如果己方死了人，也可以把俘虏作为人祭。从来没有把俘虏交给死者家属处置的道理。

    桐听到这话，一个打挺翻身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长矛，转身欲刺。

    “等等！”囚牛伯开口阻止道，指着纳鹿伯的尸体，“抬到祭坛去。”

    说完囚牛伯就拄着长矛朝洞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