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神雕重生之郭芙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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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雕重生之郭芙 作者:

    ,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两人相斗时鼓动的劲风竟使武功较逊之人在大厅中站立不住,一步步退到了天井之中。

    黄蓉见杨过与小龙女并肩坐在柱旁,离恶斗的二人不过丈余,自行喁喁细谈,对二人相斗固然丝毫不加理会,而霍都鼓动的劲风却也全然损不到他们。但见小龙女衣带在疾风中猎猎飘动,她却行若无事,只是脉脉含情的凝视杨过。黄蓉已非当年不识情事的小丫头,见其神色,不由蹙眉,心道:“这位龙姑娘武功果然高深,只是,她与过儿这般亲密,却有些……”不禁将目光转回身侧的郭芙上来,却见她正凝望着场中比斗,似全心关注朱子柳的比斗,然而却不似平素见到精彩招式时的兴奋。黄蓉面色略沉,心底暗道小龙女来了陆家庄这许久,却对自己夫妇不闻不问,实是大缺礼数,益发不快。又扫了眼小龙女与杨过,便转过眼去关注场中拼斗。

    朱子柳久斗不下,心中焦急,因而手中笔法又变,运笔不似写字,却如拿了斧斤在石头上凿打一般。原来他这一路指法用的是石鼓文,那是春秋之际用斧凿刻在石鼓上的文字,顺其笔意看去,但见所写的每一字都是盘绕纠缠,倒像是一幅幅的小画,难以辨识。盖其所书乃是最古的大篆,便是黄蓉也识不全,更遑论霍都了。他对这一路古篆只识得一两个字。而今既不知对方书写何字,自然猜不到书法间架和笔画走势,登时难以招架。朱子柳一个字一个字篆将出来,文字固然古奥,而作为书法之基的一阳指也相应加强劲力。霍都一扇挥出,收回稍迟,朱子柳毛笔抖动,已在他扇上题了一个大篆。

    霍都一看,茫然问道:“这是‘网’字么?”朱子柳笑道:“不是,这是‘尔’字。”随即伸笔又在他扇上写了一字。霍都道:“这多半是‘月’字?”朱子柳摇头说道:“错了,那是‘乃’字。”霍都心神沮丧,摇动扇子,要躲开他笔锋,不再让他在扇上题字,不料朱子柳左掌斗然强攻,霍都忙伸掌抵敌,却给他乘虚而入,又在扇上题了两字,只因写得急了,已非大篆,却是草书。霍都便识得了,叫道:“蛮夷!”

    朱子柳哈哈大笑,说道:“不错,正是‘尔乃蛮夷’。”群雄愤恨蒙古铁骑入侵,残害百姓,个个心怀怨愤,听得朱子柳骂他“尔乃蛮夷”,都大声喝起彩来。郭芙见朱子柳戏耍霍都,不由露出微笑,眼角余光却瞥见杨过与小龙女相述甚欢,纵是场中欢声雷动,他们也不曾关注半分,不禁心头一黯,平素最喜欢的捉弄人之事,也不觉得有意思了,只怔怔看着杨过。看他眉飞色舞的对小龙女比划着,而小龙女则脉脉含情的凝视着他,郭芙胸口一闷,竟觉出几分意兴阑珊之味。眼光移向一旁,恍惚见一道黑影划过半空,她抬头看时,却原来是一只夜枭,扑着翅飞过围墙那头去了。她目光顺着那鸟,举头望向天幕,一抹新月如弓斜挂天际,墨蓝夜空一丝云彩也没,远远仰望,仿佛桃花岛外的深深汪洋,像是叫人要溺毙其中一样。

    正痴痴出神间,耳畔群雄欢声雷动,郭芙心知多半是朱子柳击败霍都,总算不负母亲算计,微微一笑,正此时忽听得朱子柳“啊”的一声惨叫,急忙回头,但见他已仰天跌倒。

    这一下变起仓卒,人人都是大吃一惊。原来霍都认输之后,朱子柳伸手在他胁下按了几下,运气解开他的|岤道。哪知霍都|岤道甫解,杀机陡生,口里微微呻吟,尚未站直身子,右手拇指一按扇柄机括,四枚毒钉从扇骨中飞出,尽数钉在朱子柳身上。本来高手比武,既见输赢,便决不能再行动手,何况大厅上众目睽睽,怎料得到他会突施暗算?霍都若在比武之际发射暗器,扇骨藏钉虽然巧妙,却也决计伤害不了对方;此时朱子柳解他|岤道,与他相距不过尺许,这暗器贴身斗发,武功再高,亦难闪避。四枚钉上喂以西藏雪山所产剧毒,朱子柳一中毒钉,立时全身痛痒难当,难以站立。

    群雄惊怒交集,纷纷乾指霍都,痛斥他卑鄙无耻。霍都笑道:“小王反败为胜,又有甚么耻不耻的?咱们比武之先,又没言明不得使用暗器。这位朱兄若是用暗器先行打中小王,那我也是认命罢啦。”众人虽觉他强词夺理,一时倒也没法驳斥,但仍是斥骂不休。

    郭芙见这一变故,委实吃了一惊,将心中黯然放在一旁,身形一闪,抢出检查朱子柳身上伤势。但见四枚小钉分钉他胸口,又见他脸上神情古怪,知道暗器上的毒药甚是怪异,忙伸指先点了他三处大|岤,使得血行迟缓、经脉闭塞,毒气不致散发入心。这才由父亲郭靖将他抱回,郭芙手指在朱子柳胸口快速跳动,以“透石指法”凭内力小心将其胸口毒钉弹出。四枚毒钉甚小,以机关射出,朱子柳虽然事先未曾防范,但毒钉入体,内力自然反应,因而并不曾深入胸口,外伤却是不打紧的。然而钉上毒素甚是霸道,只片刻功夫,伤口周围已是一片紫黑,郭芙仔细为他把脉,又检查中毒后的症状,只能判断出是一种罕见寒毒,须得其解药才行,反而不便将身上的解毒丹给他服下,以免改变毒性。郭芙自怀中取出一套金针,缓缓插在朱子柳胸口各大要|岤上,以防止毒气扩散。

    就在郭芙忙于救治朱子柳的同时,泗水渔隐与金轮法王的二弟子达尔巴拼斗起来。两人一个使铁桨,一个使金刚杵,杵对桨,桨对杵,两人均是攻多守少。这番恶斗,再不似朱子柳与霍都比武时那般潇洒斯文。二人铜缸对铁瓮,大力拚大力,各以上乘外门硬功相抗,杵桨生风,旁观众人尽皆骇然。当朱子柳与霍都比武之时,厅上观战的群雄均已避风散开,此刻三般重兵刃交相拚斗,别说兵风难挡,即是桨杵相撞时所发出的巨声也令人极为难受。众人多数掩耳而观。烛光照耀之下,黄金杵化成一道金光,镔铁桨幻为两条黑气,交相缠绕,越斗越是激烈。

    这场好斗,众人实是平生未见。更凶险的情景固然并非没有,但高手比拚内功,内里紧迫异常,外表看来却甚平淡。至于拳脚兵刃的招数拆解,则巧妙固有过之,狠猛却又大为不及。世上如点苍渔隐这般神力之人已然极为罕有,再要两个膂力相若、武功相若之人碰在一起如此恶斗,更是难遇难见了。

    郭芙方将朱子柳的伤势稳定下来,便抬头看向场中争斗,见两人跳荡纵跃,大呼鏖战,黄光黑气将烛光逼得也暗了下来,猛然间震天价一声大响,两人同声大喝,一齐跳开,原来渔隐右手铁桨和金件硬拚一招,二人各使全力,铁桨桨柄较细,不及金柠坚牢,竟尔断为两截。桨片飞开,当的一声,跌在小龙女身前。

    小龙女正与杨过说得出神,毫没留意,桨片撞在她左脚脚指上,她“哎哟”一声,跳了起来。她这一呼痛,杨过方才惊觉,忙问:“你受伤了么?”小龙女抚着脚指,脸现痛楚神色。杨过大怒,转头寻找是谁投来这块铁板打痛了姑姑。他跳入场中,也不管霍都正在说话,“我们三场中胜了两场,这武林盟主之位自该属于我师,各位……”便要泗水渔隐向小龙女道歉。

    霍都给他打断话头,大是气恼,喝道:“小畜生!快滚开!”杨过叫道:“小畜生骂谁?”霍都听他问“小畜生骂谁”,顺口答道:“小畜生骂你!”他怎知南方孩子向来以这般套子斗口,一不留神,已自上当。杨过哈哈大笑,说道:“不错,正是小畜生骂我!”大厅上情势本来极是紧张,却给他突然这么一个打岔,群雄都笑了出来。郭芙眼见杨过跳将出来,三言两语便戏耍了霍都,不禁欢喜甜笑,满眼柔情望着他。

    霍都大怒,折扇直出,往杨过头顶击去。群雄适才均见霍都武功甚是了得,这一扇若是打在杨过头上,不死也必重伤,齐声呼叫:“住手!”“不得以大欺小。”郭芙见霍都忽然出手,心中鄙夷愈胜,但她心知杨过武艺高强,并不怎么担心,只笑吟吟的看着他。

    郭靖飞身抢出,正要伸手夺扇,杨过头一低,已从霍都手臂下钻过,桨柄回绕,使出打狗棒法的“缠”字诀,在霍都脚下一绊。霍都立足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总算他武功高强,将跌势硬生生变为跃势,凌空窜起,再稳稳落下。

    杨过回头,冲郭芙眨眨眼,笑道:“芙儿,你看我替你好好教训他一番。”郭芙不由欢喜,拍掌笑道:“好啊,杨哥哥,这只蒙古狗儿太讨厌了,你狠狠打他几棒才好,免得他小觑天下英雄。”

    那霍都给杨过这麽一绊,心中惊疑不定,他原本自负天分极高,未及三旬便练得一身高强武艺,不料今日竟遇着郭芙这么个不合常理的小女孩,虽然觉得似她这样年少不应有此功夫,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再看这十几岁的少年显然与郭芙关系甚是密切,指不定也有身高明武功。霍都心想眼下争盟主是大事,还是不要惹出什么茬子,办完正事再打发这小子不迟,于是大踏步走到郭靖面前,朗声道:“郭大侠,今日比武是我们胜了,我师金轮法王是天下武林盟主。可有哪一位不服……”还未说完,杨过悄悄走到他身後,桨柄疾送,使出打狗棒法中第四招“戳”字诀,忽地向他臀上戳去。以霍都的武功修为,背后有人突施暗算,岂有不知之理?可是打狗棒法端的神奇奥妙,他虽惊觉,急闪之际终究还是差了这麽几寸,噗的一下,正中臀部。饶是他内功深厚,臀部又是多肉之处,可是这一下打在前头的旧伤上,却也甚是疼痛,兼之出其不意,他只道定可避过,偏偏竟又戳中,不由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杨过喝道:“甚麽东西?我就不服!”

    霎时之间,厅上笑声大作。杨过少年英姿,群雄先就见他与郭芙如双金童玉女般立于郭靖夫妇身后,本就亲切喜爱,且两小先后戏耍霍都,大为解气。不由均道这少年不但顽皮,兼且大胆,这蒙古王子居然两次著了他的道儿。

    至此地步,霍都焉得不恼?反手一掌,要先打他个耳光,出了口恶气再说。他虽是顺手一掌,但掌力含劲蓄势,实是西藏派武功的精要,预拟一掌要将这少年打昏躺下。郭靖知道厉害,左手探出,反手一勾,已将他手掌抓住,劝道:“阁下怎能跟小孩儿一般见识?”霍都被他一把抓住,但感半身发麻,不禁惊怒交集。 杨过乘势横过柄,重重一棍打在他臀上,叫道:“小畜生不听话,爸爸打你屁股!”郭靖喝道:“过儿快退开,不许胡闹!”但群豪均已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

    蒙古一边的众武士纷纷叫嚷:“两个打一个麽?”“不要脸!”“这算不算比武?”郭靖一怔,放脱了霍都。

    霍都一得自由,便挥掌飞脚,不住向杨过攻去。杨过一面闪避,一面大叫:“打你屁股,打你屁股!”横桨柄不住向他臀部抽击,此时霍都展开身法,自己打他不著,每一棍都落了空。霍都用摺扇想打杨过脑袋,杨过却用铁桨柄去打他后臀,两人你追我赶,在厅上迅速异常的兜圈子,谁也打不著谁。

    旁观众人初时只觉滑稽古怪,待见二人绕了几个圈子,都惊讶起来。杨过年纪虽小,但脚步轻盈,身手迅捷,直和霍都不相上下。霍都几次飞步击打,都给他巧妙避开。郭靖回到黄蓉身旁,但他担心杨过吃亏,眼光仍是不离厅心二人。郭芙却是笑吟吟的不时拍掌为杨过鼓劲,或大声嘲笑霍都:“霍都小狗,乖乖把屁股翘出来,让我杨哥哥好好打几下。”

    霍都恼火至极,出手已不再是惩戒顽童,竟是比武过招了。杨过却仍不与他正面对战,侧身避开扇子,横著桨柄挥打,叫道:“老子打你屁股!一日不过三,打了两下,还欠一下!”

    黄蓉想起日间他以内力助自己调息,内功修为亦自不凡,心想且由他胡搅一阵,竟能由此挽回连败两阵的颓势亦未可知,於是高声叫道:“过儿,你好好和他比一比罢,我瞧他不是你对手。”杨过向霍都伸了伸舌头,道:“你敢不敢?”说著站定身子,指著他的鼻子。

    霍都心下虽怒,但想不可因小不忍而乱大谋,己方连胜两场,武林盟主已然夺得,何必再为一个少年而另起纠纷?便道:“小畜生,如此顽皮,总得要好好教训你一番,这个倒也不忙。现下请天下武林盟主金轮法王给大伙儿致训,大家一齐听他老人家的号令。”

    群雄轰然抗辩,喧哗嘈杂。霍都大声道:“咱们言明在先,三赛两胜。各位说过的话,算人话不算?”群雄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要他们出尔反尔,那是万万不肯的;但适才这两场实在输得冤枉,第一场是中了暗算,反胜为败,第二场只是折断了兵刃,可是硬要说不败,却也难以理直气壮。众人给他这么一问,一时语塞。

    杨过却故意捣蛋,道:“这个老和尚这般高,这般瘦,模样古怪,怎能做武林盟主?我瞧他不配。”一番胡搅蛮缠,借口这武林盟主之争都是徒弟替师父打架,道:“我师父的徒弟你可没打胜。”霍都问道:“你师父的徒弟是谁?”杨过笑道:“蠢才!我师父的徒弟,自然是我。”群雄听他说得有趣,都哈哈大笑起来。杨过笑道:“咱们也来比三场,你们胜得两场,我才认老和尚作盟主。若是我胜得两场,对不起,这武林盟主只好由我师父来当了。”

    霍都寻思:“对方最强的两个高手都已败了,再来两个又有何惧?就怕他们使车轮战法,打败两个又来两个。”对杨过道:“尊师要争这盟主之位,原也在理,只是天下英雄何止千万,比了一场又是一场,却比到何年何月方了?”杨过头一昂,说道:“旁人来作盟主,我师父也不愿理会,但她瞧著你师父心里就有气。”霍都道:“尊师是谁?他老人家可在此处?”杨过笑道:“他老人家就在你眼前。喂,姑姑,他问你老人家好呢。”小龙女“嗯”的一声,向霍都点了点头。

    群雄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眼见小龙女容貌俏丽,年纪尚较杨过幼小,怎能是他师父?显是他有意取笑、作弄霍都了。只有郭靖夫妇及全真众人才知他所言是实。

    霍都大怒,喝道:“小顽童胡说八道!今日群雄聚会,有多少大事要干,那容得你在此胡闹?快给我滚开。”杨过:“你师父又黑又丑,说话叽哩咕噜,难听无比。你瞧我师父多美,多么清雅秀丽,请她做武林盟主,岂不是比你这个丑和尚师父强得多么?”小龙女听杨过称赞自己美貌,心中喜欢,嫣然一笑,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

    霍都被杨过戏耍多时,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天下英雄请了,小王杀此顽童,那是他自取其咎,须怪不得小王。”摺扇一挥,就要往杨过头顶击去。

    杨过模仿他说话神气,挺胸凸肚,叫道:“天下英雄请了,小顽童杀此王子,那是他自取其咎,须怪不得小顽童!”群雄轰笑声中,他突然横过桨柄,往霍都臀上挥去。两人复又斗在一处,只是此时霍都起了杀心,而杨过所用桨柄太过沉重,又短了半截,运用之际甚不方便,拆了十余招,已被霍都扇中夹掌,困在一隅。

    郭芙心中担忧,从母亲处取来打狗棒,跃入厅中,伸棒在二人之间一隔,说道:“杨哥哥,打狗须用打狗棒。鲁伯伯这棒儿你先借去用吧。”杨过大喜,接过竹棒,另一手却握住郭芙,将她拉近身旁道:“芙儿,这只狗儿不老实,待我替你好好教训一番,你且在一旁看着吧。”郭芙知道他是恼恨刚才霍都将自己打伤之事,心中一甜,绽开欢喜微笑,点点头,柔声道:“嗯,杨哥哥,你也小心些,这只狗儿扇中有机关暗器,朱师伯便是一时不查着了他的道儿。你待会儿逼他交出解药来。”杨过没留神适才朱子柳身中暗器的情状,但他一听郭芙提醒便已明了,点点头示意郭芙放心,她才待离开。

    霍都刚才在郭芙打狗棒下吃了大亏,此刻再见杨过也要使那打狗棒法,心中不由惊惧,喊道:“慢着!” 杨过笑道:“怎麽?小狗儿怕了罢?”霍都脸色铁青,森然道:“你说是为你师父争夺盟主,怎麽要使洪七公的武功?若说为洪七公争盟主,适才已比两场。你们到底是胡混瞎赖,还是怎的?”

    郭芙心想不错,他这话倒是难以辩驳,正想与他强词夺理一番,杨过已接口道:“你这次说的倒算是人话,这棒法果然非我师父所授,纵然胜得你,谅你也不服。你要见识见识我师父的功夫,丝毫不难。我刚才借用别派功夫,就怕本门功夫用将出来,你输得太惨。”他将竹棒递回郭芙,抽出腰间长剑,对她微微一笑,道:“你早上送了这剑给我,正好用它来教训教训这蒙古狗儿。”

    扬威英雄宴

    第二十六章

    那霍都见杨过手中长剑犹如一泓秋水,知是断金切玉的利刃,心中不禁多了一层忌惮之意。当下张开折扇,挥了两下,欲待开口叫阵。杨过挺剑指着折扇上朱子柳所写的四字,笑道:“尔乃蛮夷,众人皆知,倒也不用张扬了。”霍都脸上一红,折扇拍了一声,折成一根短棒,向他“肩井|岤”微点,左掌呼地劈出,势挟劲风,凌厉狠辣。杨过使动铁剑,以“玉女剑法”还招。

    古墓派武功的创始人固是女子,接连两代的弟子也都是女人,自不免轻柔有余、威猛不足。小龙女教导杨过的架式,都带着三分袅娜风姿。杨过融会贯通之后,自然而然的已除去了女子神态,转为飘逸灵动。古墓派轻功当世无比,此时但见他满厅游走,一招未毕,二招至。剑招初出时人尚在左,剑招抵敌时身已转右,竟似剑是剑,人是人,两者殊不相干,一套剑法只使得十余招,群雄无不骇然钦服。

    霍都的扇上功夫本也是武林一绝,挥打点刺,也是以飘逸轻柔取胜,但此刻遇到天下无双的古墓派绝顶轻功,竟然施展不出于脚,加以他扇上给朱子柳写上那四个字,被杨过一番取笑,不愿再行张开,这样一来。扇子中的“挥”字功夫便使不出了,又忌惮杨过手中宝剑之利,反而隐隐被杨过所克,落于下风。

    郭芙眼见杨过剑法出众,飘逸灵动,挥洒自如的将霍都压制住,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骄傲,满眼柔情的凝望着他,嘴角弯起,面颊上露出两个深深酒窝,便是比她自己戏耍了霍都时还要高兴,欣然若春花初绽,明媚动人。一旁武氏兄弟见她神色,心中痴迷更兼酸涩,然而见场中杨过身形潇洒,武艺高超,兄弟俩对望一眼,他们虽嫉妒却也自认不如,不由神色黯然。其余旁观众人之中第一欢喜的要算郭靖,他见故人之子忽尔练成这般身手,连自己也瞧不准他的家数,想起自己郭家与杨家的累世交情,不由得悲喜交集。黄蓉斜眼望了丈夫一眼,见他眼眶微红,嘴角却带笑容,知他心意,伸过手去握住了他右手。

    霍都眼见不敌,焦躁起来,暗思今日若是竟折在这小子手中,自此声名扫地,还说甚么扬威中原?又使出“狂风迅雷功”来反击,吐气叫嚷,一招狠似一招。杨过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当真是闲雅潇洒,翰逸神飞,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流之态。这套玉女剑法本就以韵姿佳妙取胜,衬着对方的大呼狂走,更加显得他雍容徘徊,隽朗都丽。尤其杨过本就容貌英俊,身着天青色锻袍,腰间系着浅紫色绣花锦缎英雄绦,神态洒脱,手中宝剑清辉晕漾,剑法使到精妙处,人人眼前斗然一亮,但觉他清华绝俗,活脱是个翩翩佳公子。

    可是杨过一求姿式俊雅,剑上的威力便不易发扬。霍都豁出了性命不要,愈斗愈狠,杨过渐感吃力。但他心思最是灵活,忽然手中宝剑一摆,叫道:“小心!我要放暗器了!”霍都曾用扇中毒钉伤了朱子柳,听他如此说,只道他的宝剑就如自己折扇一般,也是藏有暗器。见杨过铁剑对准自己面门指来,急忙向左跃开。却见杨过左手剑诀引着铁剑刺到,哪里有什么暗器?如是三番,叫霍都白白躲了几回,大为恼火,一旁观看的郭芙面上却露出会心微笑。

    果然,不久杨过又叫“要放暗器”,霍都却已不信,照样欺身上前攻去,蓦地里眼前金光闪动,这一下相距既近,又是在对方数次行诈之后毫没防备,急忙涌身跃起,只觉腿上微微刺痛,已中了几枚极细微的暗器。他想暗器细小,虽中亦无大碍,盛怒之下,扇戳掌劈,要将这狡狯小儿立毙于当场。

    杨过知已得手,哪里还再和他力拚,只是舞剑严守门户,笑吟吟的道:“我三番四次提醒,要放暗器了,要放暗器了,你总是不信。可没骗你,是不是?”霍都正要挥掌击出,突觉腿上一下麻痒,似被一只大蚊叮了一口,忙提气忍住,要待发招,麻痒更加厉害了,心里一惊:“不好,小畜生暗器有毒!”念头只是一转,腿上痒得再也无法忍耐,也顾不得大敌当前,抛下扇子,伸手就去搔痒,只这么一搔,竟似连心中也都痒了起来,不由得大叫摔倒。须知古墓派玉蜂金针之毒,天下罕见,中了一枚已自难当,何况在激斗之际、血行正速时连中数枚?

    郭芙不由拍手笑赞道:“杨哥哥,太棒了!就该让这讨厌的家伙自己也尝尝中暗器的滋味。”厅中群雄也都大声喝彩较好,大叫“打得好!”“将蒙古鞑子赶回老家去!”杨过手提长剑,立于大厅中,他此番在天下英雄面前挫败霍都,对丐帮大会时群雄言及“忠义”时的慷慨激昂似有所悟,但觉胸中豪气纵横,此生从未如此畅快淋漓,更觉大丈夫生当如是。此时听到郭芙笑语,心中欢喜激动愈胜,回头对她潇洒一笑,双眸亮若星辰,神采飞扬。

    藏僧达尔巴大踏步走出,抱起师弟霍都交在师父手中,转身向杨过道:“小孩子,我来和你比武!”金刚杵横扫,疾向杨过腰间打去。杨过此刻胸中豪情激荡,非只为意气之争,更有为中原武林扬眉之意,见达尔巴攻来,双脚不动,腰身向后缩了尺许,金刚杵恰好在他腰前掠过。他亦纵身跃起扬剑向达尔巴反攻。两人对攻数招,达尔巴见他轻功高强,变招灵活,说道:“小孩子的功夫很不错,是谁教你的啊?”他说的是藏语,杨过自然一字不懂。他料来这和尚是在骂自己,于是依着他的口音,也是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这几个字发音既准,次序又是丝毫不乱,在达尔巴听来,正是问他:“小孩子的功夫很不错,是谁教你的啊?”于是答道:“我师父是金轮法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该叫我大和尚。” 杨过半点不肯吃亏,心想:“不管你如何恶毒的骂我,我只要全盘奉还,口头上就不会输了。你用番话骂我猪狗畜生,我照式照样也骂你猪狗畜生。”是以用心听他说话,等他一说完,便依样葫芦的用藏语说道:“我师父是金轮法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该叫我大和尚。”达尔巴用藏语问答,杨过始终原话奉回,如此一来二去,竟唬得达尔巴误以为杨过是他的大师兄转世。

    再对招时,达尔巴心中存了怯意,生怕杨过追随师父日久,武学上有惊人造诣,轮回转世,更有莫大神通,当下只是以金刚杵紧守门户,不敢丝毫怠忽,数招一过,杨过已瞧出他只守不攻,虽然不明用意,却乐得大展攻势,当下飘忽来去,东刺西击,这一路玉女剑法更见使得英气爽朗,顾盼生姿。

    郭芙见两人情形,已回忆起前世看书时这一段情节,当时她便对西藏喇嘛教中的转世轮回之说觉得有趣,因而知晓达尔巴只守不攻的缘由,不禁对这个直肠子的大和尚有几分亲切,又觉得他实在憨厚得有几分可爱了。

    两人拆解了百多招,达尔巴始终未能全力进攻,反而落在下风,金轮法王大怒,眼见徒儿武功明明高于这少年,只是存了怯意,不断遭到对方抢攻,以致处境窘迫,当下厉声喝道:“快使无上大力杵法!”达尔巴应道:“是!”双手握住杵柄,挥舞起来。他单手舞杵,已是神力惊人,此时双手用劲,连腰力也同时使上了,金刚杵上所发呼呼风声更加响了一倍。这“无上大力杵法”无甚变化,只是横挥八招,直击八招,一共二八一十六招,但一十六招反复使将出来,横挥直击,只逼得杨过远远避开,别说正面交锋,连杵风也是不敢碰上。再斗一阵,厅上的红烛已有七八枝被杵风带灭,杨过只仗着轻功东西纵跃,一味闪避,但求不给金杵击中带着,哪里尚能还手?中原英雄尽皆心惊,默不作声,蒙古众武士却暴雷似的叫起好来。

    郭芙眼见再拼斗下去杨过处境堪忧,不禁极为担忧,紧跟在他们相斗的圈外。她有心上前相助,然而金轮法王在一旁虎视眈眈,恐怕由不得自己,况且,如此一来,杨过也不算独力击败蒙古鞑子了。在郭芙心中,一直怜惜杨过自幼孤苦,在重阳宫又受人欺凌,她一心总希望杨过能得到所有的风光、优渥,为世人所喜爱、欣赏,并非她在意杨过是否声名显赫,而是一个女子对自己深切挚爱之人的偏爱——爱他,所以希望他得到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郭芙蹙眉仔细回忆,她记得杨过似乎本来就是独力战胜达尔巴的,可用的是什么功夫呢?蛤蟆功,她摇头,这门功夫杨过练的并不高深,虽然前些日子在华山之顶欧阳锋将蛤蟆功全部都教给了杨过,但他练的时间太短,功力不够深厚,根本无法与达尔巴硬碰硬;打狗棒法,更不可能……她心中转过许多念头,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杨过,见达尔巴金杵向他猛挥,去势极险,杨过见敌招来得快极,自然而然的掠地窜出。这一下犹似燕子穿帘一般,离地尺许,平平掠过,刚好在金杵之下数寸,正是“九阴真经”中的武功。“九阴真经”,郭芙眼前一亮,“对了,”她灵机一动,满脸喜色向杨过大声喊道:“杨哥哥,移魂大法,用移魂大法!”

    杨过在华山时见过郭芙使用“移魂大法”催眠欧阳锋,还曾与郭芙一起研习,然而他并不信心力专注凝视对方,即能克敌制胜,是以并不曾想过在对敌中使用。但他对郭芙是全然的信任,“既然芙儿这么说了,那总是有她的缘故。”于是拳脚上继续窜避招架,心中却是摒虑绝思,依着经中所载止观法门,由“制心止”而至“体真止”,宁神归一,竟无半点杂念。这时他全凭本性招架,听声闪跃、遇风趋避,眼光呆呆的瞪着敌人。又拆数招,达尔巴忽觉杨过举动有异,向他望了一眼,金杵猛击过去。杨过使一招美女拳法中的“蛮腰纤纤”,腰肢轻摆避开,他既运“移魂大法”,心体为一,拳脚上使的是甚么招数,脸上就有甚么神情。达尔巴见他脸上忽现书卷之气,哪里知他是在模仿唐代诗人白乐天之妾小蛮的舞姿,不禁一呆,金杵当头直击。杨过侧头避过,五根手指张开,伸手在自己头发上一梳,手指跟着软软的挥了出去,脸上微微一笑,却是一招“丽华梳妆”。那张丽华是李后主的宠姬,发长七尺,光可鉴人,李后主为她废弃政事而亡国,其媚可知。杨过这么一笑,达尔巴已受感染,跟着也是一笑。只是杨过眉清目秀,添上笑容,更增风致,那达尔巴颧骨高耸,面颊深陷,跟着杨过作态一笑,旁观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郭芙见达尔巴神色,知他已中了“移魂大法”,这才松了口气,露出放心笑容。一旁黄蓉见杨过连续使出《九阴真经》中的功夫,笑眯眯的回头看着郭芙,问道:“《九阴真经》的功夫,是你教过儿的吧?”郭芙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冲母亲调皮一笑,没有否认。王重阳留在古墓的石刻主要是针对古墓武功所留,只是《九阴真经》的一小部分,而早在童年两人还在桃花岛时,郭芙便已将《九阴真经》中的功夫告诉杨过不少,后来在华山上,郭芙又陆陆续续将《九阴真经》中的功夫教了不少给他。

    黄蓉见杨过居然能以“移魂大法”令敌人受到感应,心中大为喜慰,低声对郭靖道,“过儿遭际非凡,当年你在他这般年纪之时,尚无如此功夫。”郭靖喜动颜色,点了点头,目光凝视厅心二人,竟不稍瞬。这“移魂大法”纯系心灵之力的感应,倘若对方心神凝定,此法往往无效。要是对方内力更高,则反激过来,施术者反受其制。达尔巴内力本强于杨过,但听他说了一通藏语,早有八九成信得他是大师兄转世,只因心存敬畏之意,是以感应极快,杨过这才一举成功。

    这时杨过将美女拳法施展出来,或步步生莲,或依依如柳,达尔巴依样模仿,只将众人看得又是惊骇,又是好笑。郭芙心中担忧既去,顽心又起,早已笑得前俯后仰,眉眼弯弯,酒窝深深。黄蓉见她如此调皮,不由宠腻一笑。而厅中许多少年侠士,见得郭芙欢笑模样,活泼灵动,璨若朝霞,不禁都看得痴了。

    此时达尔巴已全被杨过制住,见他使招“西子捧心”,登时跟着来一下“东施效颦”;见他使出“洛神微步”,便也亦步亦趋,“翩若惊鸦、宛若游蛇”起来。金轮法王早看出不对,连声呼喝,达尔巴竟是恍如不闻。杨过见时机已至,突使一招“曹令割鼻”,挥手在自己脸上斜削一掌,左掌削过,右掌又削,连绵不断。古时曹文叔之妻名令,夫死后自割其鼻,以示决不再嫁。拳法中这一招本是以手掌在自己脸前削过,格开敌人击来面门的拳掌,杨过的手掌却近了数寸,削上了自己脸颊,看似出手甚重,其实只是手掌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抹,达尔巴哪里知道,双掌拚命往自己脸上打去。他神力惊人,每一掌都是百余斤的劲力,打到十余掌,终于支持不住,将自己打得昏晕倒地。

    杨过悄退数步,至郭芙身畔,右手支颐,左手轻轻挥出,长叹一声,脸现寂寥之意。这是“美女拳法”最后一招的收式,叫作“古墓幽居”,却是杨过所自创,乃他当年学全了美女拳法之后,道这拳法中没有林朝英,算不得美女全备,因而玩闹创出的。郭芙见他故意学了女子闺怨模样,更是笑得厉害,抱住他的手臂叫道:“哎唷,不行了,杨哥哥,你害得我肚子都笑痛了。”杨过一时闹得性起,竟抛了个媚眼给郭芙,故意学她娇嗔时语气说道:“讨厌,人家不美么?”

    “哈哈哈,”郭芙笑得身上发软,任杨过环着腰斜靠在他身上,断断续续说道:“哎,你真是太美了,连达尔巴那么个大和尚都被你迷倒了,哈哈,你就饶了我吧,难道要把我也迷倒了不成?”杨过手上微微用力,环紧郭芙,略微低头在她耳旁半是挑逗半是表白,低语道:“我心里就想迷倒你一人。”郭芙一怔,停了大笑,可是甜蜜笑意却从眼底一直晕漾出来,至漾到芙蓉粉面上春意盎然,她与杨过温柔对视,低声道:“我早就被你迷倒啦。”刚才心底的些微黯然酸楚都消散无形。两人在蒙古武士与中原群雄环绕中欢欣对视,心意相通,浑然忘却周遭一切。

    天下群雄看着这对少年男女,一样的聪慧调皮,一样的武艺超群,又是一样的姿容秀美,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儿女,不禁都露出会心微笑。群雄齐声欢呼,叫道:“我们又胜了第二场!”“武林盟主是大宋高手!”“蒙古鞑子快快滚出去罢,别来中原现世啦!”两名蒙古武士在纷乱中抢出,将达尔巴抬了回去。

    金轮法王见两个徒弟都输在这少年手里,却均非武功不及,委实败得胡里胡涂之至,心中大是恼怒,但脸上不动声色,坐在椅上喝道:“少年,你的师父是谁?”他武功绝伦之外,兼且博学多才,居然会说汉语。

    杨过这才抬头,右手向小龙女一伸,笑道:“我师父就是这一位,你快来拜见武林盟主罢!”

    金轮法王见小龙女脸色苍白,稚弱娇怯,比杨过年纪更小,绝不信是他师父,心想:“中原汉人诡计多端,可不能骗得了我?”霍地站起,当郎郎一阵响亮,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轮,指着小龙女道:“哼,你这小姑娘也配做武林盟主?只要你接得住我这金轮的十招,我就认你是盟主。”杨过笑道:“我已胜了两场,三赛两胜,你方言明在先,却又胡赖些什么?”郭芙也冲他扮了个鬼脸,道:“好不要脸,我看你也不必吃饭了,从今往后便只食言而肥即可。”金轮法王略窘,强道:“我要试试她的功夫。瞧她是不是当得起。”

    小龙女见杨过打败对手,本来满心欢喜,但又看见他与郭芙亲密,不禁心里难受,一时气息逆转,喉间一股热血上涌。古墓派内功十分讲究克己节欲,小龙女的师父传她心法之时,谆谆叮嘱须得摒绝喜怒哀乐,哪知小龙女竟对杨过动情,可又见他与郭芙举止亲密,一时克制不住心情,险些吐出血来,所以金轮法王看她面色苍白。她缓缓运转内息,将血气压了下去,便听他说要试试自己是否接得住他金轮十招,当即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试试。”金轮法王道:“你若接不住我十招,那便怎样?”小龙女道:“接不住就接不住,又怎样了?”她此时虽对杨过爱念已深,然对别事仍是无动于中。

    中原群雄与蒙古武士均不知这是她的本性,见她全不把金轮法王瞧在眼内,还道她确是武功深不可测。更有人见杨过使“移魂大法”打败达尔巴,还道她会使妖法,是个小妖女,登时纷纷议论起来。只可惜一旁众人却不知这其中详情,要仔细说来,这妖女二字,还是论郭芙更为恰当。

    金轮法王却也真怕她行使妖法,当下口中喃喃念咒,叽哩咕噜,咭哩咯嘟,念的是密宗真言“降妖伏魔咒”。杨过在旁听得明白,只道这和尚又用藏语骂他师父,忙用心硬记,一个字一个字全记得清清楚楚。金轮法王念完咒语,金轮一摆,当郎郎一阵响,喝道:“你们两个小孩退开,我要动手了!”这两句话说的却是汉语。

    杨过摇摇手,不敢说话,只怕一分心便忘了硬生生记住的这大段藏语,当下依着字音,一字一字的念了起来。恰好达尔巴此时悠悠醒转,见师父手持金轮,正要与人动手,却听杨过口诵密宗真言“降魔伏妖咒”,此是本门秘法,决计不传外人,杨过若非大师兄转世,怎么会念此咒?情急之下,一跃而出,跪在师父面前叫道:“师父,他真是大师兄转世,你再收他入门罢!”郭芙不由偷笑,刚才杨过就在她身旁偷记这“降魔伏妖咒”,她又如何不知,这达尔巴实在是憨的可爱。

    金轮法王怒道:“胡说!你上了当还不知道。”达尔巴道:“是的啊,这事千真万确,决不能错。”法王见他纠缠不清,一把抓起他背心往厅里掷去。达尔巴一个一百多斤重的身躯,在他一抓一掷之下轻飘飘的恍似无物,足见金轮法王功力之深。

    小龙女自怀中取出金丝手套带上,又摸出一条雪白绸带,迎风一抖,绸带未端系着一个金色圆球,圆球中空有物,绸带抖动,圆球如铃子般响了起来,玎玲玎玲,清脆动听。众人见二人的兵刃都极怪异,心想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一个兵刃极短,一个却是极长,一个极坚,一个却极柔,偏巧二般兵器又都会丁当作声。

    两人几下交手,金轮法王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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