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幺妹第2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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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幺妹 作者:rouwenwu

    ,随意道:“还未睡?”

    杨幺暗喜,正要回答“马上就睡”,却见着那义王直趋而入,走到内间,大马金刀在床上坐下,扯过靠枕斜斜倚坐,顿时转了口,结巴道:“还未……未有睡意。 ”此话一出口,又后悔不已,生怕这王爷趁着大家都未有睡意时,又起色欲。

    义王看着杨幺僵立在外间桌边,笑道:“你坐下说话。杨幺哪里敢坐,内外间只隔着一张雕花圆门,门上只垂着薄满的绢纱,哪里又挡得住义王,干笑道:“下官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义王隔着绢纱睨了她半晌,突地打了个哈欠,也不招呼侍从,自已脱了外衣,皮靴,倒在杨幺的床上,扯过锦被,便睡了。

    杨幺看得目瞪口呆,左右看看,这房里只有一张床,又悄悄走到门边,房门却已是从外面关死。再摸摸身上,匕首已是给了刘长净,便是刀鞘都给了倪文俊,身无寸铁,功力全失。

    杨幺叹息一声,慢慢在桌边坐下,伏在桌上,也睡了。

    杨幺一夜数惊,便是那床上微微动静也把她吓得半死,那义王一晚翻身三回,磨牙四次,说了梦话一句,都让她如临大敌,哪里能睡好觉?只盼着这王爷快快起来,回自家的房间,她才敢休息。

    没料到这王爷昨晚纵欲狂欢,日上三竿仍是酣睡不起,杨幺腰酸背痛,眼圈灰黑,终是支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两人睡得正酣,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昆达英喇嘛在外咳嗽几声,唤道:“王爷,威顺王派玄观仙长来接你了。”

    如此呼了两回,杨幺方醒了过来,甩了甩晕沉沉地头,听得门外熟悉的清亮声音响起:“王爷,贫道奉威顺王爷之命特来觐见!”

    杨幺狂喜,也顾不了许多,跳起来掀开圆门绢帐,跑到床边,方要去唤义王,却被他一手抓住,拖到床上,杨幺吓得尖叫一声,挣扎道:“王爷,你要做什么?”

    那义王压住杨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地笑道:“真丑,谁叫你一晚不睡?”此时,玄观又在外面唤了一声。声音难掩焦灼之意。

    义王哼了一声,放开杨幺,打了个哈欠,对门外道:“玄观么?进来罢。”

    玄观应声推门而入,与昆达英站在外间桌边,隔着圆门绢帐施礼,杨幺方要从床上爬下,却被义王一把搂住。无法动弹,不免又是轻呼一声。

    玄观身子一僵,勉强笑道:“义王安好,威顺王爷与七王子听得王爷要回湖广,一直在江夏城等待,以为您会走河南黄州直接过来,没料想你居然从河南绕到了陕西,王爷和七王子等着心焦,特派贫道来接。”

    义王哈哈一笑。一边抓着杨幺推拒地双手,一边道:“玄观,你们坐吧。昆达英,上茶。”说罢,在杨幺耳边道:“我知道你们汉人女子讲贞节,你若是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杨幺一惊,忍气吞声静静伏在了义王怀中,义王满意一笑,一边抚摸着杨幺的纤腰狭背,一边向绢帐外的玄观道:“本王也听说了你对父王地忠心。便也不瞒你。河南地察罕贴木儿和李思齐两人,虽是起了义兵替朝廷攻打红巾。但也借此为名,扩张势力,他们原被封在了河南汝宁府,听说如今的势力居然到了陕西行省,本王不放心,便趁着这次回湖广,绕到了陕西行省去看看。”说罢,低头看了杨幺一眼,笑道:“从公安下了长江,不过在赤壁口歇了歇脚,倒让本王遇上些有趣地事。”

    玄观一笑道:“方才听昆达英大师言道,王爷寻获了一名绝品地佛女,倒是要恭喜王爷了。”

    义王哈哈笑道:“玄观,昆达英一向佩服你的手段,本王也想着湖广这地界资质好地女子都让你和小七网罗干净了,没想居然漏了一条大鱼!”伸手在杨幺的嘴角抹了抹,悄声道:“看你流的口水。”

    玄观顿了顿,笑道:“既是资质上佳,王爷何不交给贫道调教几日,也好献到宫中。”

    此时昆达英笑了起来,道:“玄观道兄,如今这名女子已是王爷府中地姬妾了,宫里要的我们另外再寻罢。”

    玄观一愣,笑声越发勉强,义王伸手摸了摸杨幺涨得通红的面颊,道:“原也是要给你调教地,不过本王正觉着好玩,过几日再说罢。你们先退下。”

    玄观无法,只得随昆达英退出房去。

    待得众人退出,杨幺终是瞅着义王不留神,从床上逃了下来,躲到了外间,那义王也不急,慢慢整衣穿靴下得床来,掀开绢帐,看着杨幺道:“本王也不愿意勉强,想必你也知道玄观是什么人。你自已选吧,是做本王地人,还是去威顺王府里做十六天魔女?”

    杨幺暗啐了一口,虽是急着想答应做十六天魔女,好逃到玄观庇护之下,又怕弄巧成拙,慢慢道:“我要回去。”

    义王冷哼一声,撩袍坐下,喝了一口冷茶,漱了漱口,皱眉道:“你夫家是哪里?这样替他守着?”

    杨幺自是沉默不言。义王慢慢点头道:“本王也是白问,料到你也不会说,我也懒得去查这些。好罢,念在你也是堂堂万户,给你一天考虑。今天晚上要不做本王的人,要不送你去玄观那,本王可告诉你,若是你做了十六天魔女,终是还要上本王的床,却及不上单做本王女人风光。”

    义王见得杨幺仍是沉默不语,怒哼一声,拂袖而出。

    杨幺见得他出门,长出了一口气,瘫倒在椅上,那四名女婢似得得了吩咐,只是守在门口,让杨幺在房中一个人独处。

    杨幺在外间坐了半晌方有些力气起身,慢慢走到内间去睡觉。方一掀开帘子,便落入一人怀中,杨幺欢喜道:“表哥。”

    玄观紧紧抱着杨幺,叹道:“你的运气也太不好,他远从汗八里而来,明明可以从河南黄州直接到江夏,偏要绕到陕西,偏要从公安下江,偏又要在赤壁口上蒲圻,偏又要去你在的客店休息,若不是黄石递信。我还准备从旱路去接你,差点就错过了。”

    杨幺只觉满身满心皆已疲倦,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依在玄观怀中道:“表哥,你从哪里进来地?”

    玄观揽着杨幺,指着背后地窗户,道:“我的楼船就在旁边,他也知道有名有姓有官职,你不敢逃跑连累家族,只是他也太托大了些,居然也不去查一下你地出身?如今你可是和他弟弟报恩奴订了亲。”

    杨幺冷笑道:“他不就是图个上床快活。哪里还管我是什么人?难怪大家都要反,我如今也是蒙元亲封的义兵万户,他们就敢这样肆无忌惮,若是平常女子,哪里还有活路?”

    玄观慢慢点头,杨幺见他仍是紧锁眉头,知他忧心,急忙欢喜道:“他方才说了,如果不肯做他的女人。就要把我送到你那里去做十六天魔女,表哥,到你那里了。我就不怕了。”

    玄观一愣,也不禁笑了起来,面上愁容一扫而空,低声道:“你看。若不是你当初叫我好好藏着,如今如何救你?这便是因果。”

    杨幺也不免庆幸,虽是怕外面婢女听见,仍是忍不住咯咯轻笑,突然道:“表哥。当初你说我在外头。不过仗着色相运气方能一路过来,我实在是不服。如今才知道,你说地真对。我在店里被上百弓箭指着,什么本领都使不出来,若不是还有这个色相,怕是还会连累你。”

    玄观听她如此说,语中尽是沮丧失意,笑着劝道:“我那时也是一时气话,你想着,若不是你一身本事,杨完者哪里会让你入伙?他可不是那些好色的男人。”顿了顿又道:“便是报恩奴还有这位义王爷,也不会单看色相,总也是觉着你有些与众不同的好处,方才看上你。你不用妄自菲薄。”

    杨幺听他如此一说,心中欢喜,看着玄观越发顺眼,拘着他的胳膊道:“表哥,杨岳杨岳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玄观一怔,看着杨幺,叹了口气,道:“倪文俊是个有韬略地,暗中在沔阳府已是聚集了几万旧部。另外,义王为什么要下河南陕西探查?不过就是替皇上看看各地的军情,惦量一下脱脱是用还是废罢了,只要等得脱脱退位,我们卷土重来,杨岳自然就会回来了。”

    杨幺听他虽说得容易,却知其中变数极大,艰难险阻不知几许,自是有些忧心,玄观见她如此,欲言又止,终只是紧紧抱着她,默默无语。

    两人如此相拥站了不知多久,杨幺方恍然惊醒,看看天色,竟已是太阳西斜,杨幺方要开口说庆,突听门外语声,玄观、杨幺俱是一惊,杨幺慌忙推他,“表哥,你快走,反正今天晚上我就去你那了,我以后一定老实在你身边躲着,再也不乱跑了。”

    玄观不禁失笑,叮嘱一句“万事小心”,便从窗户出去了。

    玄观方出窗,杨幺的房门便被推开,义王慢慢走了进来,在圆桌边坐下,杨幺被他隔着绢纱盯着,也是一阵胆寒,吞了口吐沫,慢慢走了出去,施礼道:“王爷。”

    义王哼了一声,低头掸了掸绣着金线的蒙古紫苎锦袍,懒懒道:“怎么样,想明白了么?”

    杨幺陪笑道:“王爷不是说一天么?现在天色还早……”杨幺话还未说完,立时被义王猛抬起来地鹰目瞪得说不出话来,义王连连冷笑,“什么好什么不好,原是明摆着,你竟然还要想这么久,真是不知死活。难不成非要本王去查你地出身方才服贴么?”

    杨幺大惊,暗忖这义王起先说地难道不过是试探之词,竟是没打算把她交给玄观,白让她欢喜一场!

    杨幺心中大怒,面上不仅露出恼意,那义王见她面色,以为她是为着家族担忧,反是哈哈一笑,道:“罢了,本王说话算数,我再给你两个时辰考虑,若是还没有想明白,你就到玄观的船上去罢!”说罢,转身而去。

    杨幺松了一口气,欢欢喜喜地等着天黑,怎料得两个时辰后义王连个影子都没见,急得杨幺团团转,捱到半夜,实在顶不住,倚在床上睡着了。

    杨幺正睡得半梦半醒,迷糊中忽觉有人进了房,还未待她从床上坐起,一个黑影便压了过来,浓重地酒气和男女交欢后遗留的腥檀之气扑鼻而来,让杨幺恶心欲呕,知道是义王酒后纵欲,慌忙从床上逃下。

    义王哪里容得她躲开,一把抓住她,按在床上,在黑暗中边喘气边笑道:“想明白了没,可愿意做本王的女人?”

    杨幺咬牙道:“我宁可去威顺王府做十六天魔女!”

    义王大怒,手上用力,便要去撕杨幺的衣服,杨幺一阵拳打脚踢,终忍不住一口狠狠咬在义王赤裸的肩脖之处,只觉满口血腥!

    义王痛叫一声,一巴掌把杨幺打翻到地上,吼道:“该死地,你是自己找死!昆达英,把玄观叫来,把这个女人送去给他调教!”

    昆达英应声而入,也不敢多话,直接将杨幺扛起,走出了房间。

    玄观早早就到了义王的船上,直等得心焦,若不是知道义王正是和姬妾寻欢,哪里还耐得住,此时见义王方进杨幺房中便将她丢了出来,心中大喜,急急上去接住。

    玄观将杨幺抱在怀中,见她面色惨白,气息微弱,似是受了内伤,心中大急,转身便要回自家船上,却被昆达英扯住。

    昆达英附耳道:“玄观道兄,依王爷的性子没吃到嘴总是会惦记地,处子调教成天魔女也费事,何必费那个功夫?你这几日也不忙着调教,免得王爷一时想起,我们俩都麻烦。”

    玄观一惊,含笑谢了,匆匆而去。待回到玄观船上,杨幺躺在床上,终于松了口气,便是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痛,虽是无力,仍是欢喜地扯着玄观道:“表……表哥,我总算是可以安心睡觉了。”说罢,便晕睡了过去。

    幺妹第116章  夏日炎炎 【】

    赤壁口离江夏渡口不过两三天的路程,待得杨幺醒来时,她已经是躺在了玄观的怀意堂中。

    杨幺方要翻身,却觉得腰背处火辣辣一阵疼痛,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又觉着胸口一些气闷,顿时大咳不止

    坐在一旁的玄观急忙替她顺气,轻轻说道:“不能动,背上挨了一掌,幸亏你身怀内力,若是平常女子,这一掌就要命了。”

    杨幺顿时又抽了一口凉气,忍痛道:“这个义王好狠毒,功夫也高,只怕还在报恩奴之上。”

    玄观一边帮她稍稍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得舒服些,一边道:“报恩奴的武艺是义王手把手教出来的,威顺王是忽必烈的嫡系王孙,他们两个的母妃也是蒙古公主,打小就高人一等,视人命也就如草介一般,普通的蒙古人也不入他们的眼,当初报恩奴要娶你时,我还纳罕了许久,便是王爷也是觉得奇怪。”说罢,从床头矮几上端起一碗清粥,慢慢喂给杨幺。

    杨幺一边吃一边含糊道:“报恩奴比义王可要好一些,这个义王”

    “也就你觉着报恩奴还好一些,他在湖广一带有个外号,叫破家王子,专找汉人豪绅下手,抄他们的家,夺他们的产,这阵子他府里又进了十几个姬妾。”

    杨幺大吃一惊,顾不得喝粥,道:“那朱家,朱家怎么样了?”转念又狠狠道:“必是那莆二,为着各处的生意,勾结报恩奴压制汉人豪绅。”

    玄观点点头,“你们两家到底是封了万户,哪里是随便能动的?便是你大哥起兵夺了潭州路益阳州也没人吱声。”

    杨幺呼了一口长气,玄观笑道:“报恩奴到底还年轻,心思不及义王险恶,对你还是有几份真情。否则也不会急着提亲娶你。”看了杨幺一眼,道:“你也不用担心。蒙古人的风俗是替儿子说亲时,须反复恳求女方父母,以示诚心与尊重,你就慢慢躲着,看他多求几回亲。”

    杨幺“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慢慢吃完粥躺下。从此安安份份在玄观府上养伤。

    江夏城地春天飞快地过去。到了七八月。正午地太阳火辣辣地晒在大地上。人人躲在屋内或树阴中纳凉。

    江夏城南门外地欢喜堂工地上。二万五千名死囚正汗流夹背在烈日下劳作。不时有体弱地人晕倒在地。

    过了一会。工地突地响起一阵锣声。监工在一块阴凉地上叫道:“歇息一下。按老规矩。一人一碗绿豆汁解暑!”

    死囚们顿时精神大振。纷纷散了开来。按吃饭地规矩在不同地地方领取绿豆汁后。寻了阴凉地坐下。一边喝一边歇息。“这些死囚们倒是过得舒服。爷爷大太阳低下跑了这么远地路。也没人送一碗白水给我!”刘震策马奔过工地边缘。向江夏城南门奔去。嘴里抱怨道。

    “玄观办事这般有慈悲心?平日怎地全没有看出来?”杨完者也笑道。“我们还没有出门地时候。他们太一教方平了沔阳府地一个山寨。上上下下全部杀光。不过就是为着在他们寨子里发现了一匹太一教丢失地马。”

    蒋英哼了一声。道:“分明就是借口。那匹马牵回来时我去看了。明明就是我送给……送给她地。骑马地人也是我杀地。”

    杨完者哈哈一笑,“你只需记得你什么也没做就好。长江里头的那匹马你也不用惦记了。”

    说话间,三人进了江夏城。正遇上一辆竹厢马车沿着浓密的树荫由西向南迤逦而来,四面围着八个太一教的道士,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杨完者也不管蒋英如何不服气。慢慢把马放缓,便要避到另一面,突见得马车前的竹帘轻响一声,一个声音叫道:“老大,刘二哥。”

    三人俱是一怔,互相打了个眼色,策马慢慢靠了过去,竹帘里伸出一只细白的纤手,执着纨扇。将竹帘掀开。露出一个俏丽人影。

    杨幺将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得高高的,全无一点珠翠。露出长长地项脖,身着葱绿色窄袖衫子薄罗裙,清清爽爽半倚在厢门前,冲着杨完者和刘震微笑,转眼看到蒋英,又转了一幅脸色。

    “老大,这么大的太阳,你们从哪里回?”杨幺用铜钩将竹帘挂起,从车厢里拖出一个大竹食盒,方一打开,三人在车厢外都觉着一阵冰凉之气,满身燥热顿时一清。

    刘震一把接过杨幺递过来的一碗冰镇酸梅汁,两三口喝了个底朝天,仰天吐了一口长气,方笑道:“杨四,二哥我嗓子正冒烟,想着要一碗白水,没想到你倒送来了一碗冰汁,可救了我地命了。”

    杨幺“卟哧”一笑,接了杨完者和刘震递过来的空碗,执着扇子,给刘震扇风。

    杨完者瞅了一眼臭着脸却仍没打算离去的蒋英,笑道:“我们从江浙回来,张士诚盘据高邮,我们想去那边挣军功,过去看看情势。”

    杨幺眼睛一亮,急问道:“怎么样?脱脱集结了多少兵力?”

    刘震叹道:“脱脱名头太大,不仅是蒙古人,各处的汉人义兵都卖他的面子,便是西番、西域的番兵也来了,再过一月,只怕能有四十万之众,高邮城里最多五千人!哪里会是对手?我想着,这军功也不容易挣。”

    杨幺抿嘴一笑,看向杨完者,道:“老大,你觉着呢?”

    杨完者一笑,看了看周围,杨幺笑道:“黄石道长,太阳热,你们到树底下歇歇罢。”

    待得众道士离开,杨完者方道:“我听说如今太子都已经迷上大欢喜禅了,后宫的妃子与皇上的亲信近戚混成一堆,宫里乱成了一团,脱脱闯过一回宫,却没有结果。”

    杨幺喜道:“如此一来,脱脱便会应了一句话。”

    蒋英忍不住问道:“什么话?”

    杨幺一偏头。懒得理他,蒋英气得双目圆睁,似要叫骂,却又忍住。杨完者暗暗摇头,笑道:“便是那一句盛极则衰。”

    刘震摸了摸头,突地道:“杨四。我们要挣军功所以才盼着天下越乱越好,你家里占着洞庭水寨,你的相好玄观又是威顺王地宠臣,你怎么还和我们一样的心思。”

    杨幺啐道:“刘二哥,你说什么呢,玄观可不是我相好!我家长辈和他有交情,我就是寄住在他那里而已。再说了,这天下要是太平了,我们家还能占着洞庭不放么?蒙古人灭了反贼。腾出手自然会挨个收拾各地的汉人豪强,我自然和你们一样的心思。”说罢,又叹道:“为了天下的穷苦百姓。我其实也盼着早点安定下来,赶紧弄个汉人做皇帝罢。”

    “嘘”杨完者急忙掩住杨幺的嘴,责道:“你如今不是流寇,我们也是官兵,说话怎还是如此不遮掩?”

    杨幺眨眨眼,还未说话,突听得南门外工地里又是一阵锣响,轻呼一声,“今日晚了。”便匆匆与三人告别。向南门外而去。

    三人策马回万户府,蒋英却道:“做官兵实是在受罪,天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是作流寇时快活。”

    杨完者微微一笑,道:“放心,自有你快活地时候,陶大人是本地人,不想离家。到时候自然会遣着我们去江浙,打起战来,你还有什么不能做的?这汉人、蒙人的天下,和我们苗人有什么关系?”说罢,三人大笑而去。

    杨幺将冰汁送到工地上,招呼了杨天康、刘长净、张国诚、张国意几人来喝,杨天康一口一碗,连灌了三碗,方才吐气道:“幺妹。这破堂子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好?我觉着在地里种田时都没这里受罪!”

    刘长净反是舒了一口气道:“可比在牢里舒服多了。”自然被杨天康瞪了一眼。引得张国诚、张国意、杨幺纷纷轻笑。

    杨幺笑道:“你管它什么时候修好呢,只要在修。你们就不用回牢里,我们就有机会把你们弄回寨子里。喏,这是小阳寄过来地信。”说罢,又将下德、下礼的信给了张国意、张国诚。

    三人眉开眼笑地看着情信,杨幺看了看他们,轻轻给刘长净打着扇,小心翼翼道:“长净,曾家小姐如今还不是族里的人,我没敢给她递信儿,你别急,过阵子我们就能回寨子了,到时候就好了。”

    刘长净微闭着眼,感受着纨扇带来地微微香风,笑道:“杨家姐姐,你只比我大一岁零十二天,怎么每回都拿我当小弟弟,你放心,我一点也不急,我好着呢。”

    杨幺轻笑一声道:“大一天也是大,对了,那匕首和玉块你可要收好,别叫人发现了。等回了寨子,你再还给我。”

    刘长净慢慢点头,杨幺呆了一会,催着三人把信给毁销,便乘车离去。

    待回到玄观府中,黄石方松了口气,一边陪着杨幺向怀意堂走去,一边道:“表小姐,姑奶奶,每十天你出去一回,贫道我就提心吊胆,义王爷已经过来要过几回人了,都让掌门师叔挡了回去,七王子前几日去潭州城方回,我走在路上,一颗心都打哆嗦!你怎么就惹了这些不能惹的人呢?居然还敢在大街上和那几个苗人闲扯!”

    杨幺瞅着黄石,笑道:“你担心什么,我才是真正怕的人好不好?前两月天气不热的时候,我都是打听着他们在梦泽堂里寻欢作乐的时候才敢出门,如今天气热起来,我就选着正午太阳底下出门,除非是老天瞎了眼,否则我们是不会遇上他们的。”

    黄石摇了摇头,叹道:“我如今是不相信老天了,就你那背到极点地运道,指望老天根本就没有用!”

    杨幺哭笑不得,嗔道:“反正今天是安安稳稳地过了,咱们在府里可以过十天安静日子,你就别抱怨了。对了,沔阳府那边地弟子可有回来的?”

    黄石道:“这事儿我就不清楚了,沔阳那边地事都是掌门师叔自已全权处理,黄松和我都不能插手。你要是想知道,就自个儿去问掌门师叔去。”

    杨幺哼道:“他现在忙得要命,哪有时间和我说这些,那些王爷、王子们天天想着要美女作乐,好不容易送上一个,没几天就腻了。又要新鲜的。”

    黄松笑道:“天下绝色的美人哪又有那么多,不过是春兰秋菊各抒胜场,自然会腻。”

    杨幺大怒,啐道:“你们男人就很绝色了么?怎没想过我们女人也会看腻!别说春兰秋菊了,一堆地歪瓜裂枣,姑奶奶都不希罕看!”

    黄石被骂得目瞪口呆,还未来得及回嘴,一眼看着玄观在前面走着,大喜道:“掌门师叔!”匆匆把杨幺丢给玄观。飞快地溜走。

    “黄石如今已是怕了你了。你日日把他折腾得不轻。”玄观看着黄石的背影笑道。

    杨幺哼道:“他每跟着我出门一回,回来就要抱怨半天,恨不得我断了腿走不动路天天窝在府里才好!”

    玄观笑道:“我虽说没有希望你断腿。却也是盼着你千万不要出门的好。”说话间,两人进了怀意堂地后厅,方要坐下,杨幺便咬着唇道:“表哥,我有事要问你。”

    玄观看了她一眼,道:“去书房罢。”

    进了书房,自有道童置上冰块,退出门去。

    杨幺把门关死,蹦到玄观面前。悄声道:“表哥,沔阳府有消息来么?”

    玄观一边从暗格取出一些文书批阅,一边道:“报辰已经到了那边,和杨岳在沔阳湖里暗中操练水军,张报宁悄悄在你们家水寨里大量建造多浆车船,已送了五十艘入了沔阳府了。”

    杨幺听得杨岳平安,也舒了口气,坐在书案边的横榻上,喃喃道:“冯富贵递信息告诉我。倪文俊要了大量的火药过去,我估算着,他这是打算大干一场呢。”

    玄观头也不抬,埋头做事,嘴里道:“看你这样,我倒是放了心,若是倪文俊没几分胜算,你也舍不得这样砸银子给他。”

    杨幺一愣,笑了出来。道:“表哥。我知道什么?我不过是指着你们天完打了天下,好歹记着我使了力。也不能白叫我干活不是?”

    玄观睨了她一眼,道:“要什么?一品诰命?还是进宫给徐寿辉当贵妃?”

    杨幺啐了一口,嗔道:“表哥,你不是说过,徐大哥这皇帝做得不安稳么?我哪里还敢想这些?我不过想着倪文俊是个手段狠辣的,他若是得了势,总要叫着他承着我们的情,保着两家的地盘,说不定还能让我们趁乱占点便宜。”说罢,又看了看玄观,轻声道:“再说,我也不是为了表哥你打算么?”

    玄观停了停,把笔向桌上一丢,站起来笑道:“如今我越发地放心了,你居然还替我想着威顺王被彻底赶走以后地事,看来,此次若是卷土重来,定会大胜。”

    杨幺抿嘴一笑,瞅着玄观不出声,玄观低下头,在杨幺耳边道:“你放心,我自然知道如何保命。师父不在了,天完只怕是要乱的,无兵、无卒、无地盘反是好事。再说了,我又不是真的没点依仗,龙虎教一直占着御封玄道宗师的位子,太一教为着这事对蒙古人也不是死心踏地,不过是看风向罢了。”

    杨幺点点头,悄声道:“我也知道我是白操心,我能想到的,表哥自然早就想明白了,再说,我爹爹和三个哥哥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你放心,不管天完如何,我们家总是有你的地方的。”

    玄观哈哈一笑,在杨幺身边坐了下来,不顾杨幺瞪眼,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我还记着呢,我和你订着亲,只要从王府里出来,还了俗,叔父大人自然会把你许配给我”

    杨幺跳起来,甩掉玄观的手,叫道:“表哥总不叫人好好说话,想吵架么?你如今可是太一教地掌门,还什么俗?哼,再说,我现在连爹爹和大哥也不理了,亲事当然不算数!”

    玄观斜眼看她,“若是不算数,我给的文定之物呢?”

    杨幺顿时哑口无言,满面通红道:“那族谱绣帕放在潭州家里了。”说罢,急急转身,灰溜溜出门而去。

    幺妹第117章  梦泽堂前 【】

    豆大的雨点打在屋檐上屋顶上,密集的“啪啪”声响个不停。杨幺坐在自家屋里,一边缝着一件男衫,一边看着屋外面飘泼的大雨,乌沉沉的天空下,窗外几株金钱松上的绿色小圆叶被急雨打得片片零落。

    大雨连下了十多天,长江里的水已是连涨了四天,江夏城外的欢喜堂工地虽是在高处,为借着那片江景,离江边却是极近。

    杨幺不免有些担心,便是玄观的眉头也时时锁着。

    没料到第二日午后,大雨居然停了,天气开始放晴,杨幺松了口气,想着十多天没有去看杨天康等人,洞庭水寨寄过来的信已是压了一阵,便叫上黄石,匆匆向工地而去。因着连日未见,多说了几句,待得离开工地时,已是华灯初上。

    按着蒙元的规矩,夜市是禁了的,但那些王子贵胄们哪里又肯舍了这处玩乐?自然私下开了禁。

    江夏城的西街灯火通明,沿街的挂满了各式花灯,车马行人往来如织,夜市比往常热闹了几倍,虽是有太一教的道士在车前开路,杨幺的马车也只能夹在人流中慢慢前进。

    黄石诧异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便是天气好,也不至于如此人多。”

    话音方落,身后的一个道士便笑道:“师兄忘了,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杨幺与黄石齐齐惊呼,杨幺一把打开帘子,抬头一看,“今晚的月亮果然特别圆些,这阵子日子过得糊涂,连这个么大日子都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正说着,前头又是一阵喧闹,西长街花街口上堵得水泄不通,人人都向那边挤去看热闹。

    黄石对杨幺低声道:“是梦泽堂门口,咱们不管这闲事。趁着人都向那么走了,赶紧回府。”杨幺自是和他一样的心思,马车立时加快,向人堆后人流较少的地方慢慢走去。

    马车正走过围观的人群身后,便听得里面有女子惨然哭道:“奴家是有夫家的,便是孩子也有两个月了。怎么会是这梦泽堂的妓女?我是在回娘家的路上被人打晕了,偷卖进来的。求你们让我回家罢!”

    另一个娇滴滴地妇人声音响起。骂道:“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地。只要进了这堂子。就是楼子里地姑娘。看。你地买身契在此。我真金白银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你。若是让你跑了。这钱难道叫我丢水里了不成?”

    杨幺皱皱眉。掀开帘子。从人缝中看到一个纤细人影被几个汉子抓着。正哭泣挣扎。悄声道:“梦泽堂如今不是收处子么?怎地这样成了亲地都买进来了?”

    黄石也轻声道:“这女子必是叫权贵给看上了。也不想明抢。自有人贩子设法卖到楼子里去。否则梦泽堂哪里又会买妓女?这里可是威顺王开地官妓院子。里面尽是罪臣反贼地女眷。全是无本地买卖。”

    杨幺微一踌躇。黄石忙道:“表小姐。现在可不是管闲事地时候。今天既是大日子。怕是王爷、王子们开了家宴后。都要出来寻乐子地。万一给看到了。可就麻烦了。”

    杨幺一愣。道:“梦泽堂不是也归表哥在管着么?你去和那老鸨说一声”

    黄石仍是摇头。“不知道是谁看了上那女子。我想总不外是那几位王子。哪里是一句话就能说成地?”

    杨幺废然一叹。方要放下帘子,就听得一阵惊呼,原是那女子趁着人不注意,一头撞到了梦泽堂门前柱子上,虽是被人扯住,仍是头破血流!

    杨幺见得如此惨象,心里有气,咬牙抓了帽纱戴在头上,又听得一阵喧哗。竟是有一名灰衣男子看不过眼。打倒了几名壮汉,一把抓起那女子。便要离开!

    “拿下!”就听得梦泽堂三楼雅间上一声叱喝,立时有七八条黑影从楼上扑下,围了那名救人的灰衣男子!

    黄石咋舌道:“我没说错吧?看,那两个是五王子身边的,那一个是六王子身边的,那一个是七王子身边的,噫,义王也在,铁杰、陶梦桢也没落下,全是他们地近身随从。”

    杨幺听得胆寒,正要缩回车厢里,黄石又惊异道:“那家伙身手居然不错,他们一堆人还拾掇不下,当心!要跑了!”话音未落,便见得那灰衣男子一掌击退挡路的两个侍卫,便要带人从梦泽堂左侧屋顶上而逃。

    正在这时,楼上雅间里又飞出一条人影,当头疾扑,来势汹汹,一掌击向灰衣男子,那男子大惊,在空中翻身,躲开了这一掌,却被逼回了梦泽堂前,顿时又被人围住。

    杨幺忽地轻呼一声,死死盯住那灰衣男子,顾不得黄石拦阻,戴着帽纱挤进人群,仔细看去,便知方才在月光下没有看错,那男子果然是久未有消息的亲卫首领聂青!

    杨幺眼见得聂青在众人地围攻下渐渐落了下风,屋顶上站着的蒋英虎视眈眈,堵着了聂青的退路,心中大急,低声对身边的黄石道:“他若是被抓了,会被关到哪里去?”

    黄石一愣道:“这种无关之人,谁还费精神关他?便是不能在大街上明着见血杀人,凭蒋英的功夫,暗暗打上一掌也就只有两三天的命。”

    杨幺惊道:“如此来说,是要当场格杀?”杨幺咬着唇,掉头回了车上,笑着对黄石道:“算了,我们也管不了,黄石,我们快走吧,叫他们到前面去开路,这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呢?”

    黄石深恐她要管闲事,闻言大喜,催着众道士前头开路,却没注意到杨幺偷偷从车厢后门溜下,消失在人群中。

    蒋英见得聂青已是被围死,只觉无趣,打了个哈欠,跳回了三楼雅间内。

    雅间内摆着三席,正中一张大桌坐着义王和五王子佛家奴、六王子接待奴、七王子报恩奴几位王子,铁杰、陶梦桢及另两名湖广汉人义兵万户。

    另两桌坐着皆是亲信,几位王子的灌顶师父如昆布仑、昆达英皆在座,杨完者和刘震自是没缺。

    铁杰打量了蒋英一眼,看向陶梦桢,笑道:“陶大人手下的这位百户,真是好身手。”

    陶梦桢自然谦逊了几句,唤过蒋英,要他向铁杰敬了杯酒。

    报恩奴笑道:“五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名女子,居然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趣味?”

    佛家奴大笑道:“我上月出门,看见她走在江堤边,甚有风姿,谁知道她是成了亲地?倒也是个美人,原打算过两天放她回去,那想到她闹成这样?真是扫兴。”喝了口酒,又笑道:“小七,你那王妃怎的还没有娶到手?你都去潭州城三回了吧?”

    桌上的人显是都知道此事,皆都笑了出来,报恩奴沮丧道:“她不知跑哪去野了,连朱家都不知她的去向。”猛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以前太纵着她了,等成了亲,把她关在王府里,看她还乱跑!”

    众人大笑,义王睨了报恩奴一眼,摇摇头,“你这样子哪里又像是管得住的?我这等着你的婚宴都三四个月了。她姓朱?倒是没听过朱家小姐的名头?”

    报恩奴正要说话,听得楼下一阵大乱,陶梦桢和昆达英站起一看,惊噫出声:“又来了一个!倒是个使枪的高手!”话音未落,又呼道:“不好,让他们跑了。”

    陪席上的高手立时又飞出去了六七个,杨完者三人互视一眼,刘震轻声道:“使枪地高手?会不会是杨四?她那性子原也见不得这些事。”

    杨完者还未说话,蒋英道:“我去看看。”说罢,也不待他们应声,便出窗而去。杨完者与刘震面面相觑,杨完者叹道:“我们也去吧。”

    杨幺与聂青一阵狂奔,在城里乱窜,仍是甩不掉身后的尾巴,眼见着后面的人影越追越近,杨幺咬牙道:“我们向城外逃,实在不行,就入水!”

    聂青已是受了伤,手上又捉着一个人,强捱着道:“姑娘

    杨幺一把掀起帽张,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姑娘,是我!”

    聂青大惊,还未说话,便被杨幺扯着,急急奔出东门,向江边而去。那料到离着江边还有百步远,便被围了起来。

    杨幺冷哼一声,扫出一片枪影,便要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些追上来的人!她的功夫比这头一批的十几个人自是高上不少,不过片刻便杀伤了六七个,余下的人已是胆寒。

    聂青急呼道:“四小姐,不要缠斗,我们快走!”杨幺沉叱一声,将余人逼退五步,转身便走!

    此时听得一阵大笑,又有六七个人扑了上来,堪堪挡住了两人向江边退去的后路。

    杨幺暗啐一口,不待他们站稳,便是一阵猛攻,顿时把身后的两人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露出一个空隙,杨幺大喜冲出,掉头叫道:“聂青,快来!”却听得聂青一声闷哼。

    杨幺大惊回头,只见聂青被四人围攻,已是不支倒地,立时便有一人挥刀斩下,要取他地性命。

    杨幺怒叱一声,飞身一枪刺出,挡开那人地杀着,却立时被一众高手围到了当中!

    杨幺功夫虽高,却哪里又挡得住这些全不逊于她的人联手围攻?不过十几个回合,便连中两招,一口鲜务喷在了面纱上,眼见一刀当头斩下,已是无力抵挡,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幺妹第118章  胸有成竹 【】

    正是此时,杨完者三人和昆达英赶了上来,蒋英飞扑而上,一把将杨幺从刀下拖出,昆达英也大呼:“刀下留人!”

    杨幺自谓必死无疑,却被蒋英救下,惊魂稍定,看了看蒋英,结结巴巴道:“多多谢。”心中却是蹩气。

    蒋英还未说话,昆达英一步踏上,一把掀开杨幺的面纱,大笑道:“杨大人,原来你竟是好了,玄观仙长一直推说你受伤未愈,不肯把你交出来,义王爷等得好心焦!”说罢,一指制住了杨幺的|岤道,要她动不了内力。

    蒋英大怒,正要发作,却听得杨完者呼道:“蒋英!”只得强压下一口气,一把抱起杨幺,转身便走。

    昆达英急忙叫道:“蒋百户,这名女子是义王爷的姬妾!请交给贫僧带回!”

    杨幺大怒骂道:“屁的姬妾!瞎了你的狗眼!老娘堂堂潭州路义兵万户,哪里会是无名无姓的姬妾!”

    两人一对答,顿时惹得众人窃窃私语,便是蒋英也看了杨幺一眼,低声道:“怎么又是万户了?”

    杨幺再是不喜他,被人救了一命,也只能和颜悦色轻声道:“因为家里……”方说了几个字,昆达英笑道:“杨大人要名份也容易,蒙古人没那么多讲究,咱们宫里的皇后都能有好几个,何况是王府?只要义王爷高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杨幺呸道:“我管他高兴不高兴!老娘一点也不高兴!你

    昆达英回头招呼一声,立时有三个义王府的高手,拿住聂青拖到杨幺面前,一阵拳打脚踢,杨幺冷笑连连,却只是看着。

    昆达英也不着急,笑道:“这等犯上的贱民,也无甚用处,还不赶紧杀了了事!”

    杨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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