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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瞧不出生没生气,他看着她的眼神分明缱绻温和,可含笑的口吻中总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强硬:“好,我不碰你。”他实则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抱紧仅剩的那一点倔强,“但你须得答应我,等你恢复之后,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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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寿宴,宴请六界,就连戴罪之身的废天后都在受邀之列,也足以叫六界众人议论纷纷。
废天后荼姚恰如润玉所言,身披禁锢结界,不设座椅小机,仅仅被安置在王座侧边,许她观礼。然她双目赤红面色青黑,蓬乱着一头长发,全无往日半点雍容华贵,那形容憔悴亏损得,是位仙人都忍不住对其侧目。
润玉慢悠悠踱到那结界外,对她拱一拱手,笑意不达眼底,道:“母神在毗娑地狱还是静心寡欲为好,思虑太过,连人都看着憔悴了。”
荼姚只恨不能够将他撕了,咬牙切齿道:“你如今是春风得意,可也别高兴得太早。早晚有一日,本座能从你身上讨回来!”
润玉淡淡地一笑,碾着手指道:“母神能不能从我身上讨回来,我不知道。”他冷冷地哼了一声,锐利的眼神看向眼前的仇人,“只是母神造了那么多的孽,哪里报应得完?报应到自己头上倒是不冤,可别报应到火神殿下的头上,您说是不是?”
那眼神像是冷得彻骨的冰刀子,荼姚突然间就噎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她又想到这些时日在毗娑地狱里如影随形的黑影,纠缠她折磨她,叫她形如枯槁生不如死。今日的自己,正如当日的白头翁。
还有那一日,那道黑影突然在她眼前化作一个清晰的身影,袅袅婷婷玲珑有致。它俯下身来凑近她,幽幽远远的声音像是女子潜在水底下啜泣,“三千年前,天后娘娘不问自取,拿走了小仙一件东西......”“如今,小仙不请自来,自然是为要回我的东西。”她立时后怕得浑身冰凉。此刻润玉的话正是刺中了她的心病软肋,她看着他的眼神除了愤恨,更流露出狐疑与紧张。
润玉却不动如山,冷冷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母神既然敢种下恶因,何必在乎这果报落到谁的头上?”说罢又装模作样地向她拱手,施施然走开了。
晏起。各路仙家拜贺。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旭凤才姗姗来迟。他甫一出现,随水神风神坐在一侧的锦觅便是一喜,就连冷眼作壁上观的荼姚都喜不自禁,激动地喊他,“旭凤!”
他望着荼姚惨淡无色的面容,心里沉沉地叹息,却也只是一瞥,便向润玉走去。他弄不明白似的问道:“我从未想过与兄长相争,兄长为何偏偏要走这条不归路?”其后便有火神麾下的将士来报:“陛下,九霄云殿外埋伏了夜神十万天兵,只待时辰一到,便直攻九霄云殿!”
一时间殿上众仙皆惊异。荼姚桀桀怪笑,眼中绽放精光,竟在大殿上直指润玉,对着天帝喊道:“陛下!夜神意欲谋反,陛下还不速将这孽障拿下!”
众仙之间窃窃有声,风神狐疑地看向水神,水神虽不知润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摆着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座上天帝沉声质问道:“他所言,可属实?!”旭凤亦低声说道:“你的三方天将,均已被我卸了甲......”
话未说完,润玉却轻轻地笑了一声,因为这一声笑,席间顷刻间鸦雀无声。
但见他施施然起身踱至殿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悠然道:“自然不属实。只是儿臣调遣这十万天兵,确实有一件事望求得父帝恩准。”他又对着天帝行了一礼,“儿臣有位极重要的人,于三千年前丢了件性命攸关的东西,如今方才想起来是丢在了镜花水月之中。儿臣恳请父帝大开禁宫,十万天兵,不信找不到那件东西!”
众仙议论声又渐起,不明白前一刻还是紧张万分的造反逼宫,后一刻怎么又谈到那座关了几千年的废弃宫殿。只有荼姚的心沉沉地往下坠,上一刻还是盛气凌人,下一刻却跌坐在地,可她想不明白,此事理应无人知晓,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天帝默念着镜花水月,仍然不明所以:“是你的哪位朋友?丢的又是什么东西?”
润玉朗声回话,视线却冷冷地瞥向荼姚:“启禀父帝,正是水神与风神的长女淮汐。”
淮汐。
满座哗然。在座谁人不知淮汐,谁人不曾为她叹息?风神水神并月下仙人已经惊得站起,只等着听润玉之后如何说。旭凤与座上的天帝亦是疑惑万分。
议论声不休,荼姚终究沉不住气,竖着眉怒喝道:“胡言乱语!水神长女失踪于魔界,与镜花水月有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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